中間是個二層樓高的山坡,前面立著十數座石人石碑,當前一座巨碑高近三米,人在其下站立,會產生一種壓迫感。
我們走近觀看石碑上的文字,發現都被人為的刮掉了。唯獨左下角有幾個小字沒被刮掉,上面刻有:「唐貞觀二十一年」的字樣。
臭魚問我:「這山坡為什麼還要立碑?是不是以前是古戰場,作為紀念。」
我說:「你問我,我問誰去?我還糊塗著呢。」
阿豪用手點指石碑後面的山坡,說道:「那不是山坡,是墳丘。這就是那座唐代古墓,我本指望只是一場誤會,沒想到現在世態的發展,已經對咱們越來越不利了。」
我們用手遮在眉骨上擋雨,抬頭仔細觀看那座巨大無比的墳丘,心中不由得產生了一種畏懼之意。
左側是一棟大宅,庭深院廣,大門緊緊的關閉著,裡面黑沉沉的很是滲人。無意中看上一眼,便會產生一種悲哀痛苦的感覺,同時無邊的黑暗從四面八方衝進大腦。
我們不敢再多看那大宅,轉過身看對面的另一座建築,卻是一座古香古色的磚木結構的二層小樓。建築風格絕不同於今日的建築,樓頂鋪著黃綠相間的硫璃瓦,四角飛簷各築有鎮宅僻邪的神獸。門前有塊牌子,上寫「眠經樓」三個篆字,樓中隱約有昏黃的燈光透出來。
藤明月自從進了村子就緊張害怕,這時指著眠經樓說道:「看字號這裡好象是藏書的,咱們進去看看有沒有什麼文獻記錄之類的,也好知道咱們現在究竟身處何地,這樣才能思索對策。」
其實,即使她不這麼說,我們三人也都有此意,反正只有這三處不同尋常的地方,那大的超乎尋常的墳墓是沒人想去的,左側的大宅,別說進去了,只看上一眼身上就起滿了雞皮疙瘩。也只有這象是書房的地方能去看看。
臭魚一腳踹開大門,拿了棍子在門邊亂打,裡面到處是積灰,嗆得我們不停的咳嗽。
我問道:「老於,你折騰什麼呢?是不是剛才吃多了想消消食?」
臭魚答道:「我看電影裡象這種地方一開門,就往外飛蝙蝠,真他奶奶的見鬼,這裡卻沒有半隻,害得我空耍了這許多氣力。」
樓中屋頂掛著一盞琉璃水晶的氣死風燈,不知道使的什麼光源,看樣子幾十年來都不曾熄滅過。
上下兩層都是一架一架的群書,插了不少書籤,兩邊几案上各有文房四寶,另有一幅屏風,眾人一見那屏風上的圖案,無不大喜,竟然是完完整整的一張全村地圖。
阿豪用筆把圖中的標識道路一般不二的畫在自己隨身的筆記本上,說道:「這下有希望出去了。」
我和臭魚兩人看他在畫地圖,於是在周圍亂翻,想找些值錢的事物,回去之後變賣了,也好入手一點精神損失費。
可是除了各種古籍手記之外,更無什麼名貴的事物,我隨手翻開一本線裝書冊,看見封面上寫有《驅魔降鬼術》驢頭山人手書。
我哈哈大笑,招呼那三人過來觀看,我說:「這作者名字夠侃的啊,驢頭,肯定長得很難看。」
阿豪也過來說道:「是啊,要是讓我選驢頭和魚頭兩種相貌,我寧可選魚頭。」
臭魚不知阿豪是諷刺他,也樂著說:「哈哈,長了驢頭還能出門麼?整個一怪胎。」
藤明月說道:「這書名真怪,世上真有能驅魔降鬼的本事麼?咱們看看,挑簡單的學上幾樣,也好防身。」
我隨手翻開一頁,見這一頁中夾著一個紙做的人形書籤,約有三寸大小,做工極為精緻,是手工鏤空雕刻,紙人頂盔貫甲,手持一把大劍,雖然只是紙做的,卻顯得威風凜凜,
紙人書籤粘在書頁上,我隨手撕下紙人,扔在身後地上。
看那頁上寫道:「以生米投撒,可趕鬼魅,以米圈之,則魂魄可擒矣。」
我說道:「這招簡單,藥店廚房裡有得是米,只是不知管不管用。」隨後接著念道:「翻閱此書,切勿使人偶書籤遇土,否則……」
正讀到這裡,藤明月忽然指著我們對面的牆說:「咱們只有四個人,怎麼牆上有五個影子?」
我心中一沉,本能的感到身後存在著一個重大的危險,這種情況下,我才不會弱智的先抬頭去看牆壁上的影子浪費寶貴的求生時機。
我直接拽住藤明月的胳膊一拉,連她一起側身撲倒。
一把大劍喀嚓一聲把我們剛才站立處的桌案連同驢頭山人寫的書砍成兩段。我躺在地上回頭看去,一個巨大的金甲紙人,有兩米多高,殺氣騰騰的拎著一口大寶劍無聲無息地站在我們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