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想起一個辦法,趕緊把包中的502膠水和膠帶拿來。
藤明月不解其意,問要膠水何用?
我說道:「你沒聽說過麼?美國海軍陸戰隊裝備了一種應急止血劑,叫做強力止血凝膠,在戰場上傷員大量出血,如果沒辦法止血的話,就用這種止血劑先把傷口粘上。其實我看那不過就是一種膠水。還有用木柴燒火,把傷口的肉燙得壞死也可以止血,不過現在來不及燒火了,打火機是燃氣火焰有毒不能用,已經沒別的辦法了,再憂鬱不決就來不及了。」說完就要動手粘阿豪的傷口。
藤明月急忙攔住我說道:「不行,你怎麼就會胡來,這是502膠水,不是藥!咱們再想別的辦法,總會有辦法的!」
我怒道:「現在不粘上,他就會因為失血過多死掉,咱們又沒有藥品,難道就眼瞅著我兄弟流血流死麼?」
阿豪躺在臭魚懷中,昏昏沉沉的說:「別擔心……就讓他看著辦吧,反正這條命今天也是你們救出來的,就算死了也沒什麼……死在自己人手裡,也強於死在怪物刀下……早死我還早投胎呢。」
我罵道:「這都什麼時候了,你他媽的還充好漢,有我在,絕不能讓你死在這,要死也要回去死在自己家的床上。」
沒功夫再跟他們廢話,一把推開藤明月,先從包裡的拿出一支菸放在阿豪嘴裡,給他點著了火。
臭魚用床布在阿豪傷口上抹了幾把,把周圍的血擦掉,趁著裡面的血還沒繼續流出,我就拿502薄薄的在傷口皮層上塗了一片,雙手一捏,把傷口粘在一起,又用膠帶在受傷的大腿處反覆纏了幾圈,脫下皮帶死死的扎住他的大腿根。
這幾個步驟做完之後,我已經全身是汗,抬起胳膊擦了擦自己額頭的汗水。聽臭魚對我說道:「效果不錯,阿豪還活著。」
我抬頭去看阿豪,發現他疼得咧著嘴呲著牙,腦門上全是黃豆大的汗珠子。他怕我手軟,硬是咬了牙強忍住疼痛一聲也不吭。
我忙問他:「你感覺怎樣?還疼不疼?」
阿豪勉強擠出一句話來:「太……太他媽疼了……如果你們不……不介意……我要先昏迷一會兒……」說完就疼暈了過去,那支香菸竟然還在嘴裡叼著。
不知是我這套三連發的戰地急救包紮術起了效果,還是他腿上的血已經流沒了,總之血竟然奇蹟般的止住了。而且他能感覺到疼,昏迷之後呼吸平穩,說明暫時還沒有生命危險。
臭魚紅著眼圈對我說道:「如果天亮前送到醫院,還能活命,不過這條腿怕是沒了。」
我點點頭,沒有說話。把阿豪嘴裡的香菸取下來,狠狠的吸了一口,這才發現自己渾身顫抖,連站都站不穩了。
見阿豪只是昏睡不醒,我和臭魚在那房中翻出幾件衣服換下身上的溼衣,順便也給藤明月找了一套女裝。
這些衣服都是二十幾年前的老款式,穿在身上覺得很變扭。三個人商量了一下,準備讓讓阿豪稍微休息一下,等傷勢穩定一點,就參照地圖找路離開。
臭魚剛才書樓裡打脫了力,倒在阿豪身邊呼呼大睡。
我腿上的傷也很疼痛,又想到阿豪的傷勢難免繼續惡化,還有當前的困境,不由得心亂如麻,坐在地上一根接一根的吸菸。
藤明月坐在我身邊又開始哭了起來。我心中煩躁,心想這些人真沒一個是讓人省心的,但是也只能好言安慰,說我剛才太著急了,不應該對你亂髮脾氣。
藤明月搖搖頭,說道:「不是因為你對我發脾氣,我在擔心阿豪和陸雅楠。」
我發現她總揉自己的腳踝,問她怎麼了她不肯說,我強行扒掉她的鞋子發現她的踝骨腫起一個大包,我問藤明月:「你腳崴了怎麼不告訴我們?什麼時候的崴的?」
藤明月低著頭說:「從書樓裡跑出來是不小心踩空了,不要緊的,我不想給大家添麻煩。」然後取出掛在頸中的十字架默默禱告。
我心裡更覺得愧疚,對她說:「真沒想到,你原來也信耶蘇啊?咱倆還是教友呢。」
藤明月看著我說道:「太好了,咱們一起來為大家祈禱好嗎?」
我說我出來得匆忙沒帶十字架,回去之後再補上,你先替咱們大夥祈禱著。心中卻暗想:「我的信仰一點都不牢固,如果由我來祈禱,會起相反的作用也說不定。」
藤明月說:「你就蒙我吧你,哪個信教的人會把十字架忘在家裡?」
我心想這要再說下去,肯定會被她發現我又在胡侃了,想趕緊說些別的閒話,但是我的嘴又犯了不聽大腦指揮的毛病,想都沒想就說:「咱回去之後結婚吧」
藤明月沒聽明白:「什麼?誰跟誰結婚?」
我想既然已經說出來了,乾脆就挑明瞭吧,於是把心一橫鄭重的說道:「我發現你就是我喜歡的型別,我打算向你求婚,我對自己還是比較有自信的,不過象你這麼好的品貌,一定有很多男人追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