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市公安局局長辦公室。
劉局長坐在一張轉椅上點燃了一顆煙,將手中的卷宗丟到桌子上再次的頭痛起來。
已經是第二次了,短短的幾個月時間裡,居然發生了兩起相同的惡性碎屍案件,犯罪分子依舊是手法詭異,將一個不可能造成的現場卻真實的呈現在人們的眼前。
「真是頭痛啊,上次的事情勉強對媒體壓了下來,這次中央要是再下來相同的指示,我到底要怎麼做呢……」
劉局長緊鎖著眉頭艱難的抉擇著,手中的菸頭狠狠的按在了菸灰缸裡。
辦公室的門很有節奏的響了兩聲,一個相貌英俊的少年推門走了進來,手中拿著一摞照片。
「劉局長,忙嗎?」
「不忙,小張啊,坐吧。」
劉局長急忙站起身來,面前的這個少年也是他頭疼的一個原因。上次上面派一個叫冷飛的人下來他還沒覺得什麼,至少冷飛在某些事情上還是很給他面子的,可眼前的這個叫張葉玄的大男孩,在短短的幾天時間裡,居然很簡單的就將以前好幾宗一直都沒有破解的疑案全部解開,其中還有一個是他已經宣佈無法繼續進展下去的絕案,這的確多多少少的讓他的臉上有些過不去。
但他不得不承認,無論是從辦案能力上還是上級壓力上,他現在都要完全的聽從這個比他小了幾十歲的孩子的命令,雖然有些不好看,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劉局長,今天上午的案子驗屍結果出來了嗎?」張葉玄把手中的照片放到桌子上坐了下來。
「出來了,都在這裡。」劉局長從桌子上拿過一個卷宗遞了過去,偷眼瞄了一下張葉玄的表情,但卻讓他失望了,對方居然臉上一點表情也看不出。
張葉玄對照現場照片仔細的看了一下驗屍報告,微微皺起了眉頭,臉上出現了疑惑的表情,這件事情的複雜程度也出乎了他的意料,他也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死亡現場,一種非人力可以造成的現場。
「驗屍報告上面說屍體是被利器切開,切口的整齊程度很像手術刀之類極薄的利器造成的,可這麼薄的刃怎麼可能將人體整個切斷呢……強度不夠啊……」張葉玄自言自語道,雖然他本來可以不管這些刑事案件的,但他覺得這些對自己很有挑戰性,所以近期的案子他都或多或少的參與其中。
劉局長起身從檔案櫃裡翻了翻,拿出一個卷宗放到了張葉玄的旁邊。
「這是什麼?」張葉玄抬頭看了看劉局長。
「幾個月前的一個案子,和這次的這起案子出奇的相似,不過上次的那起已經被上面嚴令壓了下來……」劉局長說到這裡猶豫了一下,用很低的聲音問道:「你看這次的事情是不是也……」
張葉玄沒有說話,面無表情的接過卷宗翻了一下,臉上微微露出了驚訝之色,但這個表情轉瞬即逝。
「小張,你看這個案子和今天的這起是不是同一人所為呢?」雖然張葉玄的表情變化很不明顯,但還是被劉局長察覺到了。
張葉玄合上了卷宗,站起來走到了視窗開啟了窗子,讓風吹了進來。
「雖然從現場的痕跡和手法上來看的確很相似,但我可以保證絕對不是同一個人所為。」張葉玄肯定的說道。
「為什麼呢?」劉局長有些納悶。
「這個人是我的同伴,」張葉玄說到這裡忽然微微笑了一下,「可他是一個連雞都不忍心殺的人……」
劉局長愣了半天,想了一下問道:「那就是說兇手另有其人了?你確定?」
「確定。」張葉玄很有信心的點了一下頭。
劉局長見張葉玄如此的肯定,反而心頭放下了一個沉重的包袱,微微鬆了口氣,至少這下可以和媒體大眾交代了,急忙打電話開始佈置手下的人進行重點偵破。
「對了,劉局長,我昨天託你幫我調查的兩個人的資料調查得如何了?」張葉玄走到劉局長的面前,將手放在了桌子上。
「哦,那兩個人的資料我已經叫人調查了,能調查到的都在這裡,」劉局長從自己的抽屜裡拿出了一個檔案袋推到了張葉玄的面前,好奇的問道:「這兩個人的身份背景似乎沒有什麼可疑之處啊,這和你們負責的那個案子有關係嗎?」
張葉玄毫無表情的看了劉局長一眼,沒說什麼,直接把檔案袋拿在了手裡。
劉局長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問了什麼不該問的話,尷尬的撓了撓頭,掩飾似的拿出煙盒抽出一顆煙叼在嘴裡,可摸了摸口袋居然找不到打火機放在了哪裡。
迎面伸過一隻手捏住了菸頭的位置,一陣輕微的響聲,鮮豔的紅色火光亮了起來。
「這只是一些私人的事情,不過還是要謝謝劉局長你幫忙。」
辦公室的門被隨手帶上了,只留下目瞪口呆的劉局長一個人,地上還有一根剛剛被點燃的香菸。
與此同時,同樣在t市的某個角落,我正無可奈何的被一個自稱我姐姐的漂亮女孩拖著向前走著。
「喂,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啊?」我任由她拉著我的手向前走著,早就放棄了抽回手的想法,因為我知道這根本是徒勞的,我沒有她的力氣大。
「回家。」她說話很簡潔。
「家?」我看了看這條不是很熟悉的路,納悶的尋思了一下,問道:「我的家也不是走這條路啊?」
她停住了,回頭看了看我,認真的說道:「去我家,我是你姐姐,我家當然就是你家……」
「停!」我急忙阻止了她,「不可否認我們的確長得有點像,甚至連異體都是一樣的,但你不能因為這些就強迫我認你做姐姐吧?我又不認識你……何況我爸爸根本就沒和我提過我有什麼姐姐……」
「不要提他!他根本就不配你這麼稱呼他!」
不知道為什麼,她忽然變得很激動,粗暴的將手按在我的嘴上禁止我再說下去。我吃驚的張大眼睛看著神情激憤的她,一時愣在那裡不知道說什麼。
「對不起,嚇到你了吧?」她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後,收回了按在我嘴上的手,輕輕的摸了摸我的臉,「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眼神很溫柔,我能看出她是真的擔心,可被一個陌生的女孩這樣看著,我還是有些不適應,臉不自覺的向旁邊偏了一下。
「你……好像認識我爸爸?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我岔開了話題,不過心裡有些沒底了,總擔心像電視裡那樣冒出什麼同父異母之類的老套說辭。
可她的話卻讓我更加震驚。
「我是你的雙胞胎姐姐,而你現在所謂的父親根本就不是你的親生父親!」女孩神色迷離的對我說道。
「開……開玩笑的吧?」我微微有些顫抖,不甘心的試探性問道:「你是騙我的對不對?」
女孩默然的搖了搖頭,繼續道:「你難道沒有發覺你那個父親很久都沒有訊息了嗎?如果他真的是你父親會扔下你一個人這麼久不聞不問嗎?」
我無語的點了點頭,但又不甘心的搖了搖頭。
「我為什麼要相信你……為什麼……你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一雙略微有些冰冷的手捧住了我的臉,一個聲音在我的耳邊迴響:「你過去一切的人生都不是真實的,即使自己的眼睛也會欺騙你……」
「我……我不信……」我驚恐的倒退了幾步。
突然我的身體僵硬了,幻再次控制了我的身體,並很認真的對我說道:「她有沒有騙您我不知道,但她卻真的和您有血緣關係,她真的是您的姐姐……」
瞬間,我的整個世界瞬間崩潰了,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看到的和聽到的一切……這一切應該都是假的,我根本沒有姐姐……我只想做回原來的我……
「你騙我!!」
顧不得周圍行人對我投來異樣的眼神,我歇斯底里的大叫著發瘋似的跑了出去……我只想逃,逃得越遠越好,這個事情無論是真是假我都不想去面對……
沒等我跑出幾步,忽然後頸被猛擊了一下,一陣劇痛後,眼前一黑便昏了過去。
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我睡在了一個不知道是哪裡的房間的床上,身上蓋著被子。月光透過薄薄的窗簾灑了進來,整個屋子裡的擺設清晰可見,屋子裡的擺設很素雅,但淡淡的百合花香卻顯示出主人一定是一位女性。
我翻身坐了起來,後腦還有些隱隱作痛,起身下床才發現自己居然被人換了一身睡衣。
開啟了房間門,對面的客廳裡面一樣沒有開燈,只有淡淡的月光。一個身穿黑色吊帶睡裙的女孩坐沙發上呆呆的看著我的這個方向,似乎已經看了很久了。
「醒了?還疼嗎?」女孩沒有動,保持著原本的姿勢問道。
我點點頭,看了看四周。這是棟很大的房子,而且還有樓梯,看樣子不止一層,窗外的樹影婆娑,似乎我現在是身處一間很大的別墅裡面。但每個房間都沒有開燈,靜悄悄的,空空蕩蕩的感覺瀰漫在這棟房子裡面。
「睡衣是你給我換的?」我沒有回答她的話,反問了她一句。
她點點頭,沒有反駁。
「哎?……那我豈不是都被你看到了?」我的臉有些發燒,雖然這是我無法抗拒的。
「我是你姐姐……何況你裡面又不是沒穿,我並沒有看到什麼,你不用介意……」
我尷尬的撓了撓頭,卻碰到後腦的傷處,疼的哎呦了一聲。
「對不起,我只是怕你做傻事才打暈你的,」女孩站了起來,走到了冰箱前看著我問道:「餓了嗎?要不要吃點東西?」
說著從冰箱裡拿出了一個蘋果,提著蘋果柄在手上轉了一圈,微弱的黑芒連閃了幾下,長長的螺旋型果皮已經掉在了地上,接著她把削好的蘋果遞給了我。
「新買的房子,所以冰箱裡還沒有放什麼吃的,只能給你吃蘋果了,等明天我再做東西給你吃。」女孩對我微微的笑了笑,猶如夜晚中綻放的百合一樣絢爛。
「謝謝。」我接過蘋果默默的吃著,而女孩坐在我身邊一臉溫柔的看著我。
大概是昏迷了一段時間的緣故吧,我反而冷靜了許多,開始仔細的思考起這個自稱我姐姐的女孩風葉對我說過的話。雖然我還是不能完全相信她所說的,但至少我知道她對我的確沒有惡意,火場那次是,現在也是。
「你在想什麼?」
「在想你打暈我前對我說的話。」
「你肯相信了?」
我依舊搖了搖頭,繼續吃著我的蘋果,可我藉著月光清晰的看到了她臉上失望的神色。
「不過你放心,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我都不會做傻事的。」我將蘋果吃完後很認真的對她說道。
她愣了一下,很快微笑著摸了摸我的頭,雖然我不是很適應,但由於不想看到她失望的樣子,還是硬著頭皮沒有躲。
「為什麼我會被你打暈呢?幻的影體能力不是應該可以讓攻擊無效化的嗎?」我摸了摸傷口的位置不解的問道。
「呵呵,小笨蛋,看來你是真的不知道啊,」女孩輕嗔著用手指點了我一下額頭,「影體能力只有在受到致命攻擊或是受自主意識支配的時候才有效的,我那種不致命的偷襲當然會打暈你……」
「哦,謝謝你給我解釋,我明白了。」我站起了身來,拿起了旁邊放著的疊好的衣服,「我該走了,很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