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可抬起頭後發現散發著輕微殺氣的風葉,不免愣了一下,詫異問道:「風葉大小姐,你這是幹什麼啊?小心一點,會出人命的,我只是一個打工的,還不想這麼早就死……」
「沒什麼,手癢,試試你罷了,再說你不是沒事嗎……」風葉不以為然的收回了手,心中卻感覺更加猜不透約可這個人了。
約可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看了看手中的塔羅牌,忽然神奇的將手中的牌在空中擺了一個橫向的「8」數字的形狀,接著兩手一合將牌全部扣到了手中,雙手一抿,在手中擺出一個扇面的形狀,遞到了風葉的面前。
「做什麼?」風葉皺起眉頭看著都快碰到她臉上的塔羅牌,疑惑的問道。
「呵呵,隨便抽出三張牌來,我幫你算算今後的運勢,就算賄賂你一下。」約可保持著一貫的迷死人不償命的微笑,再三的慫恿著。
「不必,雖然亞立特他們挺相信這一套的,但是我不信……就算你真的能有預知未來的本事,但未來就是未來,該發生的事情始終是會發生的,就算知道了難道能改變嗎?」風葉又將面前的牌推了回去。
約可依舊棄而不捨,將牌又推了回去,尋思了一下忽然說道:「就算你不想知道你自己的未來,那麼你就不想知道別人的未來嗎?比如你那個叫風忍的弟弟?」
風葉的身體猛的一震,突然反手抓住約可的衣領,將約可揪到面前,用冰冷的目光直視著他,威脅道:「我不管你怎麼知道我弟弟的事情的,但我警告你別去打他的主意,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約可對著風葉不以為然的笑笑,輕描淡寫的將風葉的雙手撥開,整理了一下衣領,說道:「真是小女孩,這麼沉不住氣,那麼激動做什麼?我什麼時候說我要對他不利了?雖然那個小傢伙不是我們組織的人,但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們還是站在同一個立場上的……更何況教皇他老人也知道這件事情,也再三的囑咐我們不要插手這件事……」
「哦?我……教皇也知道?」風葉聽了約可的話有些意外,低頭沉思了起來。
「呵呵,你還是那麼固執的不肯叫他父親啊……當然了,要不是教皇也知道這件事情,以你這樣私自行動恐怕早就被派人遣送回來了……」
計程車拐了一個彎,轉進了一條人煙稀少的街道,慢慢的停在了一棟看起來有些陳舊的四層公寓前。
約可第一個跳下了車,將一張一百美元的鈔票塞到了司機的口袋裡,對司機很燦爛的笑笑,忽然將手中的那摞塔羅牌鋪成一個扇面遞到了對方的面前。
「選一張,謝謝。」
出租司機愣了一下,疑惑的看著約可笑得似乎無可懷疑的臉,或許是出於約可給了他多出的小費,他還是從中選了一張。
約可保持著他習慣性的燦爛微笑接過了牌,用手彈了一下,讀道:「節制,代表淨化和和諧,恢復原狀的過程,用一顆平和心,讓事情慢慢復原,冷靜下來,從此,你將忘記過去的一切……」
風葉不解的在一旁看著約可,不曉得約可為什麼要和出租司機磨蹭時間,忽然聽到出租司機探出頭問道:「先生小姐,您二位要坐車嗎?」
「不了,謝謝。」約可大笑著擺擺手,轉身向公寓門口走去。
風葉有些吃驚,回頭看了開走的計程車方向一眼,司機還在咒罵約可不坐車還亂擺手,就好像他們兩個坐車的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似乎把剛才的一切都忘記了。
她迷惑的看著約可的背影,想了一下,追上去問道:「你剛才做了什麼?他為什麼最後會那麼問?」
「神邸的秘密集合地點最好還是不要有人知道,那隻會給雙方帶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所以讓他忘記剛才的事情對他來說未必不是一件好事……」約可慢悠悠的將二十二張塔羅牌合在一起,裝在了一個畫著六芒星標誌的小口袋裡面。
「你會消除記憶?」風葉吃驚的問道。
約可抬頭看看天空,嘴角掛起一絲微笑道:「不能,畢竟我不是神,我也無法消除人類的記憶,但把它們區域性封印還是能做到的……」
風葉盯著眼前這個神秘的男人看了一會兒,忽然對著他伸出了手。
「幹什麼?」約可愣了一下,任憑他如何聰明也一時無法看透風葉的意圖,於是不解的問了一句。
「牌,你不是讓我選三張嗎?拿來。」
約可憋屈著臉,一邊往外掏牌一邊嘟囔著:「風大小姐還是那麼任性,你不是剛才還說不相信我這個神棍嗎?」
「不用你管……」
約可向風葉的眼睛看了一眼,神秘的露出了一絲笑意,轉瞬之間洗好了牌,將牌面鋪成扇形遞了過去。風葉咬了咬嘴唇,尋思了一下,逐一的從二十二張牌中抽出了三張,按順序交給了約可。
「戀人……倒吊男……命運之輪……」
約可含含糊糊的讀著每張牌面的名稱,原本微笑的神情卻產生了些不易察覺的僵硬,偷偷的看了風葉一眼,見風葉正全神貫注的盯著他等待結果,他張張嘴剛要說話,忽然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在口袋中響了起來。約可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急忙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他們的時間算得還真精確……我們進去吧……」他將三張牌插回了口袋,唯恐有人追他一樣率先快步跑進了面前這棟矮舊得四層公寓中。
風葉沒想到約可居然跑得這麼快,自己伸手居然沒有抓住他,而且看他的表情似乎有什麼話在隱瞞自己,難道是剛才的那張牌有什麼問題?看來要找機會再問他一次。
這棟公寓是神邸組織的私人財產,組織剛剛成立的時候就一直用它作為秘密的集合地點,組織的勢力在暗世界由小變大,但這個秘密集合地卻一直沒有變過,一是出於紀念,二是這裡的地點的確安全。
整棟樓裡沒有一個住戶,看起來像荒廢了一樣,風葉走過安靜的樓梯來到四層盡頭的一個房間,沒有敲門,徑直推門走了進去。
門剛一開啟,卻從裡面迎面走出三個穿著西裝的男人,為首的是一個眉宇之間煞氣很重的中年人,後面的兩個年輕人看起來好像是他的隨從。這個中年男人和風葉幾乎撞了個對面也吃了一驚,當看清楚對方只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女孩後,整了整領帶,帶著人從風葉的身邊繞了過去。
組織上經常會接一些私人、企業乃至各個國家政府的各種委託,為他們提供平亂、暗殺、情報等各種服務,用來換取維持組織的各種費用,所以像這種來下委託書的人經常可以見到,到也是沒有什麼奇怪的。只是這三個人在走到樓梯的拐角處時候,其中一個年輕人忽然說了一句話,風葉雖然沒有聽清楚是什麼,但很明顯是一句日語。
風葉的心中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似乎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但卻說不出是什麼。她從開啟的門走了進去,空蕩蕩的屋子裡面只放著三張椅子,其中一張椅子上面坐著一個和自己年紀差不多大小的金髮女孩,膝蓋上放著一部銀色的手提電腦,十指飛快的在上面敲擊著,聽到自己進來只是簡單的看了一眼,接著繼續忙她自己的事情。
而中間的椅子上坐著一位中年男子,稜角分明的臉看起來英氣逼人,一雙深邃的眼睛在外面透進的光線下閃爍著。他看到風葉進來,臉上毫無表情的向風葉招招手,指了一下對面的椅子。
這個男人正是神邸組織的最高首領「教皇」——風在天!
「我這次回來只是來拿些東西,順便和你打個招呼,以後有任務不要再找我了,我要退出組織……」風葉毫無懼色的注視著風在天,也就是自己的父親,她早已想好了今天要說的話,甚至想到了自己父親的反應。
「為了你弟弟是吧?可是你在他的身邊對他來說未必是一件好事,你的身份只會給他帶來各種危險……」風在天拍了拍身邊阿雅的肩膀,阿雅合上了電腦,厭惡的看了風葉一眼,起身在風在天的耳邊說了幾句,轉身走出了屋子。
風葉毫不在意的將視線轉到了一旁,道:「這個不需要你操心,我會處理的,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又何必問我,弟弟人很好,我只是不想他過著沒有親人,沒有人照顧的日子……」
風在天點點頭,淡淡的笑了笑,半晌忽然問道:「你知道剛才進來的那些人是什麼人嗎?」
風葉低頭回憶了一下剛才在門口處遇到的三個男人,很直接的搖搖頭。
「日本東京緋雨株式會社社長緋雨正村,還有他的隨從,相信他們來的目的你很瞭解吧?」風在天見風葉沉默不語,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風葉說道:「你真的太沖動了,居然為了你弟弟將他們的六天羅門陣給炸了,結果現在他們來向我們組織興師問罪來了……別忘了我們可還和他們有生意上的交易呢?你這樣做給組織帶來多大的麻煩你知道嗎?……不過我沒有承認……」
「你和他們直接說是我做的,與你無關就可以了,我不會欠你任何情的……」
風在天看著和自己說話不帶任何感情的風葉,失望的搖頭道:「我只是不希望你離開組織,其他的任務你可以不去,但編號001的任務你必須要完成,不是我強迫你,這是你應該負起的責任!」
風葉忽然激動得猛的站起身,椅子在衝力的作用下翻倒在地,她緊緊握著雙拳,大聲道:「又是這個理由,又是這個任務,媽媽都快去世十八年了,你為什麼總是想著要復活她?為了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你不惜犧牲我,扔下剛剛出生的弟弟……人死本來就不能復生,與其做這件做不到的事情,為什麼你就不能對還活著的親人好一點呢!!」
風在天無可奈何的嘆了一口氣,神情黯淡了下來,一瞬間彷彿蒼老了許多歲,他緩緩轉過身,蒼涼的說道:「或許是我自私……失去最愛的人,那種感覺你是體會不到的……作為一個從小培養起來的殺手,你甚至不知道愛一個人是怎麼回事……」
「不,或許過去我不知道,但現在我想我知道。」風葉扔下了這句話,連招呼也不打轉身走出了屋子。
屋子的角落忽然響起了輕微的水聲,牆角處出現了一道透明的水幕,從水幕中閃出一名銀髮少年,他走到風在天的面前,單膝跪倒抬頭問道:「教皇大人,要不要去將雙子星追回來?她這樣應該算是叛逃組織了……」
風在天沒有說什麼,只是開啟窗子,一步一步的向下走著,虛無的空中彷彿有許多無形的臺階在支撐著他的身體,不多時雙腳踏到了地面。水瓶星亞立特也緊跟著跳了下來,在落地的時候腳下出現了一個一米多厚的凝結狀水墊,減緩了下墜的衝力,使他平穩的落在了地上。
「亞立特,我們走吧,不用去追了,她只是去執行一項原本就應該執行的任務,保護一個她最想保護的人……」
風葉回到了自己的住所,這是在城市某一高層建築的最上層的一套公寓,許久沒有回來,屋子裡面的傢俱落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塵。不過這些已經與她無關了,她再也沒有想過再次回到這裡,所以也沒有必要去打掃了,甚至連將這套公寓賣掉的想法都被否決了,因為她浪費不起這個時間。現在每一分每一秒對她來說都是寶貴的,她只想儘快回到弟弟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