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的,他不是那種人,當初他和我單獨在一個屋子的時候也……哦,沒什麼,反正他不會那樣做就是了,落落你別總把他想得那麼壞……」雪櫻吐了吐舌頭,差點說漏了嘴,至少她還不想讓雪落知道當初和風忍獨處一室的事情,不過雪落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倒也沒有聽出雪櫻的口誤。
雪落下意識的看看錶,剛要說話,話卻被雪櫻接了過去。
「我去給司徒明打個電話,告訴他今天的約會取消了。」
雪落愣了一下,很不解的看著雪櫻的身影走進了客廳室,無奈的搖了搖頭。扭過臉來看了看躺在床上彷彿熟睡中的風忍,心中不免有些納悶,趴在床邊仔細的端詳起來。
此刻躺在床上的這個男生安安靜靜的看起來倒也沒有平時感覺那麼討厭了,仔細看看倒也算是眉清目秀,皮膚似乎比一般女孩的還要好,可能是由於失血的原因,臉色有些蒼白。總體說來,這個人以她的評價標準似乎還算過得去,但不知道是不是出於女人天生的直覺,她始終覺得堂姐雪櫻看這個男生的眼神有些不對勁,似乎還包含著很複雜的感情,平時更是有意無意的經常在自己面前提起這個男生,現在更是為了他將自己的約會都推掉了,難道說雪櫻對這個其貌不揚的男生……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雪落用力的搖搖頭,差點給了自己兩巴掌,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忽然冒出這麼古怪的念頭來,自己的堂姐就算眼光再不濟也不可能看上這種小男生吧……一定是自己想錯了……同情!對!一定是同情!!
雪落為自己這麼快就找到一個合適的結論而感到欣慰,不由得差點笑出聲來。
床上的風忍忽然動了一下,把雪落嚇了一跳,以為他要醒,半晌卻發覺沒有任何醒轉的跡象,只是將頭扭向了一邊。
「怎麼睡覺也神經兮兮的……」
雪落不滿的嘟囔著,忽然發現風忍脖子上掛著的一條古怪項鍊上面的黑色石頭似乎有光閃了一下,雪落好奇的伸出手去想摘下項鍊看個究竟,卻發現這個項鍊摘不下來,於是只好離到近前去看。可就在她的手剛剛觸控到那塊黑色的石頭的時候,忽然石頭髮出了一聲輕微的響聲,上面出現了一條細小的裂痕。
「哎?怎麼會這樣?」
雪落有些慌了手腳,沒想到這塊石頭居然這麼不結實,忽然聽見雪櫻的腳步聲走進,急忙將石頭翻到了另一面,還好另一面沒有裂痕。
「落落,你臉怎麼那麼紅啊?」雪櫻走上前問道。
「沒……沒什麼。姐,你是怎麼發現他的?」雪落彷彿做了虧心事一般打岔道。
「我也說不好是怎麼回事,剛一齣門就感覺棚頂似乎有東西,一抬頭小忍就掉下來了……」
「棚頂?掉下來?……」雪落的思維有些短路,大眼瞪小眼的看了看雪櫻,又看了看床上的風忍,結結巴巴道:「他不是在棚頂掛了一夜吧?他難道是蝙蝠俠嗎……」
「他一向都是神神秘秘的,也從來不說他自己的事情,沒有必要太追究這些,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不是嗎?」雪櫻很有深意的看了床上的小忍一眼,雪落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不過他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們家門口啊?幸好沒有被其他人看到,要不都說不清楚……不對,我們這裡保安系統這麼嚴密他是怎麼進來的啊……」雪落幾乎要抓狂,無論如何她都無法給自己一個合適的解釋。
「管他呢……」雪櫻臉上忽然綻放出很甜蜜的笑容,自言自語道:「至少他遇到麻煩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人是我,連我也沒想到啊……」
……
我……還活著?……
當我拖著惱人的疲憊努力張開著沉重的眼皮,卻發現我躺在了一張散發著陣陣花香的大床上,周圍的擺設似曾相識,我似乎是來過這個地方……
我努力掙扎著坐了起來,卻發現自己居然赤裸著上身,外褲也似乎被人換過了。床頭櫃上似乎有一個相框,我伸手拿了過來,卻發現照片裡的人居然是雪姐……哦,我記得了,這裡是雪姐的家……可……我最後一點記憶是被黑狗一行人圍攻,現在為什麼會在這裡呢?
驚覺之間我摸了摸後腦,沒有任何的痕跡,全身上下除了覺得疲憊卻沒有一點點的淤傷,甚至連左臂上的黑色斑紋都消失了……不對,也不是完全消失,在我的手腕內側還殘存著護腕大小的淡淡痕跡,不過不仔細看已經看不清楚了。
忽然回想起在意識世界裡和幻的一番對話,難道說白狐的意識已經控制了我的身體?我活動了一下四肢,還好一切如常,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很想知道發生了什麼,幻卻依舊無法呼喚出來,只好打消了這個念頭。
正要起身開門出去,房門把手卻動了一下,我一愣的工夫,雪姐開門走了進來,見到我站在她面前顯然她也吃了一驚。我正要說話,雪姐身後卻忽然冒出一個沉著臉的雪落,滿面陰沉的盯著我,我忽然似乎感到她的身邊有大量的怨氣在集結……
「醒了?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醒不了了呢……」
「還好……一個不小心就醒了……你怎麼怨氣這麼大啊,小心怨氣沖天容易招鬼……」
「你還好意思說?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的出現,我一天都憋在家裡陪著堂姐,你浪費了我一天的青春,你知不知道?……」
「不……不知道……有你說的那麼嚴重嗎?」
不知道我和雪落是不是天生的八字不合或是上輩子的冤家,見面不吵嘴的時候還真是不多,甚至在我淪落為病號的時候她也沒想過放過我。雪姐急忙出來打圓場,連勸帶哄的將雪落勸回了自己的屋子,繼而轉身坐到了床邊。
忽然發現雪姐今天的裝扮有些特別,臉上似乎化了淡淡的妝,黑色的抹胸配上藍色的牛仔短褲,頭髮很隨意的在腦後挽成一個扇型在後面垂著,兩條修長的玉腿搭在一起晃得我有些不敢亂看,一對傲人的雙峰更是幾乎呼之欲出,我下意識的猛吞著口水,臉有些熱,不知道是不是臉紅了。
雪姐嫣然一笑,伸手拍了拍身邊的床沿,召喚道:「過來坐吧……呵呵,你這個小東西還是老樣子,臉紅什麼啊?又不是第一次見我這樣打扮……」
不是嗎?哦,經過雪姐這麼一說我才想起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第一次在快餐廳見到雪姐的時候似乎雪姐也是類似的打扮,和今天幾乎完全一樣,就是頭髮的顏色不同,那個時候是光澤的金色,現在確是烏黑的青絲。
雪姐看我恍然大悟的樣子笑了笑,問道:「想起來了?」
我點點頭,忽然愣了一下問道:「雪姐,你忽然這樣打扮是不是和我有話說啊?」
「沒什麼,一時心血來潮而已……」雪姐這話似乎有些言不由衷,雖然臉上的表情的確偽裝得很好,但她卻不知道我能感受到她傳來的陣陣情緒波動,雖然我不知道雪姐在想什麼,但她的情緒的確不是很穩定,似乎在猶豫著什麼。
房間內一時沉默了下來,我和雪姐兩人卻忽然變得像陌生人一樣,找不到合適的話題,安靜得氣氛顯得有些尷尬。
「對了,雪姐,我前段時間看到你和司徒明在一起,你們在拍拖嗎?」我實在沒什麼可說的,搜腸刮肚擠出這麼一句話來,但這似乎是人家的隱私,話一齣口我就後悔了。
「哎……你看到了啊?算了,反正我也沒打算瞞你……」雪姐似乎有些驚訝,但很快便平靜下來,停頓了片刻,似乎下了很大決心般的鄭重說道:「我父親給我和司徒明兩個人在私下裡定了婚……」
「啊……啊??」我眼睛瞪得差點眼球都從眼眶裡掉出來,這個訊息有點突然得讓人無法接受了。
「別……別那麼大聲……雪落還不知道,我也是剛剛從我父親那裡得到的訊息……」雪姐驚惶失措一把勒過我的脖子用手按住我幾乎能吞雞蛋的嘴,緊張道:「僅僅是私下訂婚而已,也不算確定什麼的……」
「啊……」我目瞪口呆的點了點頭,忽然問道:「然後呢?」
「……沒……沒什麼然後啊?」雪姐的臉忽然有些泛紅,呼吸似乎也有些急促起來,「我就是想問問你的看法……」
「我?」我驚訝得臉都扭曲了,皺著眉頭無法理解的看著雪姐,搞不懂她的終身大事為什麼要詢問我的看法,雖然我和司徒梟有仇,但我對司徒明的印象並不壞,可以說甚至覺得這個人很不錯。
「其實……司徒明這個人還是很好的人,我想雪姐嫁給他應該會幸福吧?至少論人品長相也算郎才女貌天造地設,更何況你們兩家也算門當戶對……」
「哦……原來你是這麼想的啊……」雪姐似乎有些失望的點了點頭,忽然抬起頭盯著我的眼睛問道:「假設……我是說假設……我想嫁給一個很平常的普通人,哪怕和他沒有未來,只要自己喜歡……你覺得合適嗎?」
啊?我乾笑了幾聲撓了撓頭,雪姐今天的問題似乎都很難回答啊,我一個十八歲的小男生哪能懂那些談婚論嫁的大事啊?雪姐這次可是所問非人了……
「這……這個……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我想也不是不可以吧?最重要的是雪姐你覺得自己幸福就行,電視上不是也經常這麼演的嗎?……更何況,如果對方真的愛你,不會不給你一個美好的未來的……好像是這樣的……」我絞盡腦汁才說出了這麼一堆似乎是狗屁不通的話來,但願雪姐不要再問了,我此刻已經是山窮水盡了,再問我或許可以考慮破窗而出,雖然樓層高了點,但我應該摔不死。
「自己覺得幸福就可以嗎……如果真的愛我,無論如何都會給我一個美好的未來……」雪姐似乎若有所思的反覆重複著我最後的兩句話,總感覺她似乎還有話要問我,我急忙藉口打電話跑出了臥室,雪姐想攔卻沒有攔住我。
我的電話在打鬥中不知道掉到哪裡去了,估計就算還在也已經泡水不能用了,這麼長時間找不到我估計趙楠一定都要瘋了,於是拿起電話直接撥了趙楠的手機,沒想到卻聽到了一個讓我震驚的訊息。
「喂……趙楠,我還活著……哦?風葉回來了?……什麼?她出事了?怎麼會這樣?你先過去,我隨後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