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的眼睛裡面總是不時的流露出一種和她年齡不是很相符的冷漠感,再說直白點就是對周圍除了我以外的一切事物的警惕,可能這又是她所謂的忍者的規矩,但在她這樣一個十幾歲小孩子的身上表露出來總是看起來有些奇怪。
既然她來了,我也就再沒有理由將她送回去了,畢竟當初答應她爺爺照顧她的是我不是欣欣,可我不能總把她帶在身邊啊,得想個辦法把她安頓下來。
「今天你先在家裡休息一下,看看電視什麼,明天我送你去上學……」看她的年齡應該讀小學六年級,乾脆直接讓她上初中好了,每天上學放學也能讓我省心一點。
看眼神葉舞嵐似乎有點不太情願,但表情卻沒有任何表露,只是很聽話的點點頭,接著走到臥室睡覺去了。看樣子昨天在雨裡走了一夜是累壞了,居然剛躺下就睡著了,連被子都沒有蓋。
我拉過被子給她蓋在身上,悄悄的帶上臥室的門,拿起書包輕手輕腳的出了家門。
一隻黑色的小貓在臥室的門口拱了幾下,忽然臥室的門柄詭異的自動下拉,門緩緩的開出一道縫隙,黑色的小貓快速的從這個縫隙鑽入,慢慢的走到葉舞嵐的床前。
一個窈窕的身影慢慢從小黑貓的身上浮現,彷彿沒有實體一般的漂浮在空中,停留在床邊,俯下身子摸了摸熟睡中葉舞嵐的臉,標緻精巧的臉上露出了帶著一絲詫異和若有若無笑容的複合表情。
「咦……還真是女孩啊,當初我怎麼沒有看出來呢……」
……
由於葉舞嵐這麼一鬧,我今天到學校很早,教室裡面基本沒幾個人,沒想到這僅有的幾個人裡面居然包括了有著「萬年遲到生」稱號的趙楠,這在我的印象裡還是史無前例的,像他這樣懶的人是不可能這麼早出現在學校的,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
但今天的太陽似乎真的從西邊出來了。
「早,能在這個時候見到你真是難得啊,今天怎麼起得這麼早?」我扔下書包坐在了他旁邊。
「早個屁丫子!我昨天根本就沒有睡!」趙楠有氣無力的抬起了腦袋,充滿血絲紅腫的眼睛把我嚇了一跳,「都怪昨天那場破雨……」
「下雨吵得你睡不著?」我挺奇怪,上次我在他耳邊敲臉盆他都沒醒,怎麼可能會睡不著?
「我家棚頂昨天漏水,正做美夢的時候我在床上被水淹了……」
「……」
說道做夢,我忽然想起了昨天晚上那個奇怪的夢,或許我不應該把那個夢當一回事,但偏偏那個夢境是那麼的真實,真實得讓我甚至有種脫離現實的錯覺,難道說這個怪異的夢在暗示著什麼嗎?
正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忽然胸口前一陣猛烈的顫動,是我的手機,因為上學的關係我一向都是在學校開成震動模式的。拿出看了看來電顯示,居然是個不認識的號碼,回想了一下也沒記起是哪裡打來的,但我依舊還是接通了電話。
「你好,哪位?」
「你好,請問你是風忍嗎?我是任芳芳的主治醫師……」
「恩,我是,有什麼事情嗎?」沒想到剛想到芳芳,醫院那邊就來了電話,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是這樣的,病人本來一直處於無意識的昏迷狀態,我們幾位專家一致認為要想讓她醒轉過來只能靠她自己的意志,但我們卻一直沒抱太大的希望,對不起,請原諒我這麼說,畢竟她的病情是復發,按慣例復發的疾病一般很難治癒……但昨天夜裡發生了一件讓我們看到希望的事情,她居然有了做夢的跡象,還在夢裡一直叫著你的名字,這說明她的大腦已經開始進行思維,所以我們研究了一下,希望你今天能過來看看病人,說不定可以試著喚醒她,即使今天做不到,也是對病人有好處的……」
「哦,謝謝您,我會去的。」我說了一些感謝的話後掛了電話。
是巧合嗎?芳芳居然昨天晚上也做夢了,似乎還夢到了我,難道說我們兩個做了相同的夢?但這幾乎是不可能是事情啊……
「雪姐的電話嗎?也是找你去赴司徒明的宴請的吧?」趙楠好奇的把腦袋湊了過來,聽口氣雪姐已經給他打過電話了。
「不是,是芳芳的主治醫師打來的,芳芳似乎有好轉,要我過去看看……」我搖頭回答道,伸手將他的頭推到一邊,我不喜歡他把腦袋離我那麼近,「看來司徒明的邀請你收到了,你要去嗎?」
「去!為什麼不去?一百萬的營養費呢!」趙楠頓時雙眼放光。
「哦……那放學一起走吧,我對那無聊的宴請不感興趣,我只是去看芳芳。」我毫不在意的說道。
趙楠頓時作出了一副惋惜的表情,在他的觀念裡,這頓飯應該是不吃白不吃的。
上午提前和班主任打了招呼,由於校長特殊交代過,所以沒遇到什麼阻礙就請了一下午的假。一上午按照慣例迷迷糊糊的就過去了,儘想昨天那個奇怪的夢了,倒是覺得時間過得飛快。
中午放學的鈴聲想過後,我和趙楠正在收拾書包準備走,忽然有人在後面拍拍我的肩膀,我回頭一看,居然是梁雪冰。
「是你?找我有事?」不知道為什麼,一看到她我總有一種臉上發燙的感覺。
「不是我找你,是有人找你。」梁雪冰撇撇嘴,身體側到了一旁,葉舞嵐那嬌小的身影在她身後顯露出來,把我嚇了一跳。
趙楠看了看我,看了看葉舞嵐,撓撓頭,忽然問道:「葉舞嵐嗎?」
「哎?你怎麼能認出來呢?難道你早就見過這個樣子的她?」我頓時詫異了。
「猜猜而已,因為味道很像。」
「你……你是狗嗎?」
梁雪冰奇怪的看著我和趙楠,又低頭看了看身後的葉舞嵐,有點搞不懂我們之間在說什麼,於是笑著搖搖頭走開了。
雖然不知道她這次又是怎麼找到學校的,但既然來了就帶著她走吧,反正下午也放假了。我和趙楠收拾好了書包,帶著葉舞嵐到校門口坐上一輛車直奔醫院。
可能是由於中午午休的關係,醫院的走廊裡面顯得有些清淨,我和趙楠直奔醫院主樓後面的住院部,葉舞嵐緊緊的跟在我們的後面。到了住院部的大廳我停住了,看了看趙楠,趙楠給雪姐打了個電話,接著直接向左拐,去司徒明的病房了,看來他還是惦記那一百萬的營養費。
反正對芳芳的病情來說,即使趙楠在也不會起什麼好的作用,搞不好還會惡化也說不定,倒也沒必要一定要趙楠跟著。於是我領著葉舞嵐來到了三樓的長期住院病房,三樓右拐的第二間,芳芳就被安排在這裡。
聯絡了主治醫師,得到了許可我進了病房,但葉舞嵐執意留在門口,我也沒堅持,獨自和芳芳的主治醫師進了房間,坐到了床前。
房間裡的一切還和我上次見到的幾乎沒有任何區別,不過今天似乎剛剛做過消毒,空氣中充斥著一股刺鼻的消毒水氣味。芳芳靜靜的躺在床上,平靜的呼吸著,就像睡著了一樣,她看起來似乎消瘦了,臉色也有些泛白,可能是很長時間沒怎麼見到陽光的關係。
忽然發現她的一隻胳膊露在了被子的外面,我輕輕抓起她的手腕,重新放回被子裡面。
就在我抓住她手腕的一瞬間,她的手指不由自主的動了動,嘴裡發出了幾個很含糊的位元組,但僅僅讓我高興了幾秒鐘,她便任憑我再怎麼呼喚也沒有了其他的反應。
不過即使是這樣也讓在一旁芳芳的主治醫師高興了許久,這完全證明了芳芳的身體正在康復,這也讓我看到了希望。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吧,我現在要和其他醫生給病人馬上做個全面的檢查,畢竟她現在開始能感覺到外界的接觸了,機會很難得,希望你能配合一下……」主治醫師還沒等我屁股坐熱就下了逐客令。
讓我來也是他,讓我走也是他,我鬱悶的看了看眼前的這位帶眼睛的中年大叔,無奈的退了出去,畢竟還是芳芳的病情要緊,還是配合一下的好。
「走吧。」我出門時叫起了坐在門外椅子上等待的葉舞嵐。
「主人,現在我們要去哪裡?」
「不知道,先下樓再說吧……」
葉舞嵐並沒有什麼疑問,乖乖的跟在我的後面和我一起下了樓。
走到一樓大廳的拐角時,忽然冷不丁的從一旁的走廊裡跑出一個人,由於速度太快直奔我撞了過來,我向後快速退了兩步,下意識的伸手拉住了這個人的衣服。
「哎?是你啊?跑那麼快乾什麼?小心撞到牆,你撞壞了不要緊,牆撞壞了是要掏錢修的……」我這才發現我拉住的原來是雪落,第一眼看上去我還以為是雪櫻呢,把我還嚇了一跳。
「啊?是你?閉上你的臭嘴,你才撞牆呢!你來得正好,你要是不來我還要去找你呢!」
雪落看到我也顯得很驚訝,看她一副急匆匆的樣子似乎有什麼要緊事,不過我倒是沒怎麼在意,這丫頭一向都是急性子,不然也不會在上次不問青紅皂白就給了我一木盆,以至於現在我一看到她還覺得後腦有些隱隱作痛。
「哎呀?今天是什麼日子啊?你居然還主動找我?我記得你不是發誓一輩子絕不見我的嗎?」
「我呸!你別臭美了你,要不是因為我姐,我肯定裝作不認識你,還哪會給你機會和我說話……快說!你把我姐藏到哪去了?怎麼沒見她跟著你?」雪落似乎火氣不小,劈頭蓋臉把我損了一頓。
「哎?我沒看到雪姐啊?你怎麼向我要人啊?她不是一直和司徒明在一起嗎?」我有些奇怪的看著雪落,但看她的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真的沒看到雪姐啊……」
雪落的臉色凝重了,疑惑的看了看我,說道:「剛才趙楠去了明哥哥的病房,無意中向我姐提起你現在正在樓上,不過不想過來,正巧我姐要去主樓給明哥哥辦理出院手續,她說辦完之後去把你找下來……結果去了很久也沒回來,打電話也打不通,辦理手續那邊的人我已經問過了,他們說我姐很早以前就辦完了,你說我現在不找你要人找誰要人?」
我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雪姐這麼大的人是不可能自己走丟的,即使真的有事也不可能不告而別,難道真的是出事了?
忽然一個不祥的預感浮上了我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