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亂之中我下意識的向上抓去,隨著身體的一震,通氣窗的邊緣居然被我抓到,整個人在空中懸了幾秒鐘,長出了一口氣後,再次影化沿著通氣窗鑽了進去。
……
賀青看著面前的司徒梟悠閒的翹著二郎腿聽著mp3,似乎沒有任何打算再進一步行動的意思,他實在搞不懂此刻司徒梟的心裡在想什麼,但作為被僱傭者,他又不好問什麼。
終於,司徒梟摘下mp3的耳機看了看錶,嘴角露出了一絲邪惡的笑容。
「是時候打電話了,估計他們的冷靜和耐心已經被折磨得差不多了……」
司徒梟向在一旁等待的賀青做了個手勢,賀青立刻掏出手機,按照司徒梟給的號碼撥通了司徒明的電話。
「司徒明吧?你不要管我是誰!你只需要知道,你的未婚妻在我們手中,如果不想她有事的話,立刻準備好一千萬的現金,不要連號的,送到城南老煉油廠六號倉庫……我警告你,不要報警!否則我可不敢保證我們這些兄弟不會對你那如花似玉的未婚妻做出些什麼來,聽明白沒有?不怕玉石俱焚就儘管試試!」
啪的一聲,賀青結束通話了電話,詢問似的看著司徒梟,司徒梟似乎有些詫異的點點頭,很肯定賀青剛才的說法。
「賀老大,你這麼嫻熟的說辭,恐怕不是第一次幹綁架這票事情吧?」
「不,第一次……我只是喜歡看港產警匪片而已。」
司徒梟愣了一下,立刻和賀青一同大笑起來。
……
我藏身在一堆油桶的後面看著眼前的情景,幾乎沸騰的血液不斷的向頭上湧,沒想到這次綁架雪姐的主謀居然是許久未見的司徒梟,這樣說來,上次刺殺司徒明的也應該是他了,雖然我並不想理會他們兄弟之間那複雜的關係,但僅僅是司徒梟曾經給芳芳,梁雪冰和現在的雪姐帶來的這一切痛苦,我今天都再也不會讓這個人渣繼續存在在這個世界上。
或許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這樣的恨一個人,也是有生以來第一次擁有這樣強烈的殺人念頭。
但現在首要的事情是找到雪姐並保證她的安全,不然一旦他們以雪姐做威脅,不但我無法殺掉司徒梟,可能還會束縛自己的手腳,從而威脅到雪姐的生命。
想到這裡,我做了幾個深呼吸,盡力剋制了自己越來越濃烈的殺意,冷靜的從油桶間的縫隙去觀察周圍一切可以隱藏人的地方,希望儘快可以找到雪姐的藏身之處。
這個倉庫內部是一個標準的長方體,碩大的鐵門在倉庫的西邊,兩側放置著堆積如山的油桶,中間是一條長長的用來通車的過道,司徒梟等人就停留在倉庫中央的過道上,大約有三十人左右,但因為過道很寬的原因並不顯得擁擠,稀疏的排列倒也讓我對所有人一目瞭然,可其中並不見雪姐的身影。
我雖然焦急,但也長出了一口氣,如果雪姐和他們在一起的話,我可能還無法將雪姐在這些人中毫無損傷的帶出,但既然沒有和他們在一起,那他們今天註定了逃脫不出被死神帶走的命運了。
或許我的做法是不近人情的殘忍,但和這些再三傷害雪姐的人渣根本不用講什麼仁慈,畢竟我不是聖人,我一樣會記仇。
我的身形瞬間無聲無息的移動到另一個隱蔽的觀察地點,忽然發現在倉庫東邊的一個角落,有一間並不是很大的小房間,就像一個鼓起的疙瘩一樣顯眼,這個房間可能是給以前守倉庫的人使用的,只有一扇門和一個窗,但窗子已經用木板釘死了,木門上掛著一把嶄新的鐵鎖,房間的旁邊不遠處還站著兩個黑虎幫的人。
除了這間房間之外,其他地方再沒有任何的異常,就憑外面的看守和那把嶄新的鐵鎖,我基本斷定雪姐應該就在裡面。
利用周圍這成堆的油桶做掩護,我影化穿梭在油桶間的空隙,幾秒中後,神不知鬼不覺的來到東邊角落的這個小房間附近,估算了一下距離,趁著看守的人一個不留神,一道黑影沿著偌大的門縫快速擠了進去。
房間裡面瀰漫著一股木頭髮黴的味道,除了通過木板的縫隙透過的少許光線外,再沒有任何的光源,我的眼前頓時一片漆黑。我閉了一會兒眼睛,開啟雙瞳提高自己的視力,漸漸看清了房間的內部。
角落的一張大木桌子上赫然躺著一個女子,雖然我看到的僅僅是背影,但絕對可以肯定這個女子就是被綁走的雪姐無疑!
我立刻過去扶起了她,她似乎處在昏厥當中毫無意識,我又是搖晃又是掐人中穴才勉強讓她甦醒,當看到她悠悠的睜開雙眼的時候,還不等她有所反應,立刻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雪姐,別喊,我是小忍,我來救你的。」
我真的很慶幸沒有先解開雪姐身上的繩子,不然她剛醒來那一陣不由分說的掙扎肯定會驚動外面的看守。漸漸恢復了意識的雪姐終於聽出了在她耳邊低語的我的聲音,身體頓了一下,放棄了掙扎,我這才慢慢鬆開捂著雪姐的手。
「小忍嗎?為什麼這麼黑?我們這是在那裡?」雪姐顯然還不知道自己的處境。
「噓,小聲點……雪姐,你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了嗎?你被人綁架了,這裡是城南老煉油廠的倉庫,不過你不用擔心,我會救你出去的……」
「恩……我想想,對了,我辦完出院手續,想去住院部找你的時候,剛走出樓門口,就覺得後腦一疼,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哎?我怎麼動不了?」
我隨手一劃,捆綁著雪姐的繩索立刻四分五裂,隨即我將雪姐從桌子上抱了下來。
「呃……」
「怎麼了,小忍?」
「雪姐,我一直看著你挺苗條的,沒想到你這麼重……」
「討厭!你個小東西不想活了,連你姐姐都敢說……」
雪姐撒嬌似的不停用粉拳敲打著我的頭,我不介意的笑了笑後將她放了下來,她還能有力氣打我,看來身體上並沒有受到什麼損傷,我來時候的擔心立刻煙消雲散了。
「小忍,到底是什麼人要綁架我?他們目的是什麼呢?勒索我父親嗎?」雪姐見我將她放下來後,也停止了打鬧,很不解的小聲問我道。
「這件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這次綁架你的人是司徒梟,他似乎是為了將司徒明引來才綁架雪姐你的,但至於為什麼司徒梟要對司徒明不利,我不瞭解也不想去了解……」我扒著窗縫向外看了看,是時候救雪姐出去了,於是轉過頭來向雪姐囑咐道:「雪姐,你一會兒就在這間屋子裡面待著,不要出聲,不管外面有什麼動靜,都不要出來,最好也不要向外看……不,千萬不要向外看……不管怎麼樣,我都會帶你出去的,相信我!」
說完我轉身向那扇唯一的木門處走去,忽然雪姐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小忍……小心點,我相信你!」
我點點頭,徑直來到了木門處,用手指輕輕的敲了幾下門,把守在外面的兩個黑虎幫的人聽到了異常的響動,奇怪的對視了一眼,一同走過來,掏出鑰匙開啟了門上的鐵鎖。
就在他們拉開門的瞬間,我從黑暗中猛然衝出,兩隻手迅速的貼在兩人的胸口,長長的黑芒透胸而出,兩道鮮紅的血線濺出好遠,僅僅悶哼了一聲,兩個人便頹然的倒在了地上,眼睛睜得碩大,大概做夢都不曾想過這短短的瞬間就會有人奪取他們的性命。
我用袖口抹了一把濺在臉上的血滴,低頭看了看雙手沾滿的鮮血,無奈的搖了搖頭,命運總是這樣的捉弄人,每個人往往都被迫做著自己最討厭的事情,而且沒有任何權利去抗爭。
……
「賀老大,你聽到什麼聲音沒有?」司徒梟忽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側著頭仔細的聽著四周。
「好像是有點什麼聲音,似乎是剛才從咱們關人的那間空屋子傳來的……該不會是那兩個兔崽子監守自盜吧?」賀青的臉頓時沉了下來,雖然他不認為他的手下敢違揹他的命令,但他依舊還是不放心,對著倉庫裡面喊道:「王彪和趙大寶,你兩個小子馬上給我滾過來!」
許久沒有迴音,卻在倉庫的盡頭響起了輕微的腳步聲,另外還伴隨著一種奇怪的摩擦聲,似乎是什麼沉重的物體在地面上拖動的聲音。
這個怪異的聲音越來越清晰,在倉庫這巨大的空間中不斷迴盪著,聽起來讓人不寒而慄。
「你們兩個在給我搞什麼鬼?再不出來我要你們的命!」
一個略顯單薄的身影慢慢的從油桶後面走了出來,遠遠的站在他們的對面,兩隻手向前一揮,原本拖在後面的兩個東西被向前甩了出來,赫然是賀青手下那兩個人,但此刻卻已經是兩句冰冷的屍體了。
「你是在叫這兩個雜碎嗎?很可惜他們已經到閻王爺那裡那裡喝茶去了,如果你想找他們的話,我不介意送你一程,而且絕對免費……」
賀青驚得向後退了兩步,因為光線的問題,他根本無法看清來人的面目,更無法想象他是如何從這麼多人看守的地方進來的……但他卻可以清楚的看到一雙閃著寒光和殺意的冰冷的眼睛,那似乎不帶任何感情的話語讓他毛骨悚然,心中的恐懼讓他下意識的打了個冷戰。
「你……是什麼人?」司徒梟倒是比賀青先從震驚中恢復過來,很鎮靜的問道。
我一步一步的從陰影裡面走出來,讓倉庫中散射的光線照遍我的全身,完全暴露在他們的面前,對著司徒梟微微一笑:「司徒梟,好久不見啊!知道嗎?我找你找得很辛苦,看來這次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為什麼你會在這裡……不可能有人知道我們的地點的,司徒明才剛剛通知而已,你怎麼能這麼快就到這裡?你怎麼進來的?」司徒梟向後退了一步,一臉無法置信的表情。
「這個你不需要知道,我不想跟一個快要死的人浪費口舌……」我一邊說著,一邊一步一步的像他們逼近。
雖然他們對我的神秘出現和兩個同夥的離奇死亡感到異常的恐懼,但倚仗著自己一方人多,倒是並沒有人向後退卻。隨著我的走近,我給他們帶來的無形壓力逐漸增大,終於有人再也忍受不住這種壓抑的氣氛,忽然之間掏出一枝槍來對準了我。
「你他媽的想自殺嗎!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賀青反應很快,一腳踢飛了旁邊小弟手中的槍,狠狠的給了他一巴掌,「都給我用刀子,一個小毛孩也能給你們嚇成這樣,真他媽的給我丟臉,都給我上!別讓外人看咱們的笑話!」
賀青的幾句話立刻激起了手下人的情緒,何況他們見我手中沒有任何的武器,而且僅僅是單身一人,立刻前排有兩個人從身後抽出砍刀,大叫一聲向我刺來。
我已經確切的決定這裡的人一個都不能活,所以再也不用隱藏自己的能力,隨著刀子的刺來,我在他們的面前詭異的化為一道黑影消失於原地,剎那間又出現於衝來兩人的中間,一手一個掐住他們的脖子,藉著他們前衝的力量猛然將他們按倒在地,黑芒瞬間閃耀,兩道血線猶如噴泉般透過我的指縫噴出,濺紅了我兩側的袖口,更是使空氣中瀰漫起了血腥的味道。
兩個人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後再也不動了,我緩緩的站了起來,還在滴血的手猛然抬起指向他們所有人。
「這個世界上只有強弱,沒有大小!沒有任何的僥倖,這裡的人今天都要死……因為,這是我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