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門忽然響了兩聲,一個年輕的秘書走了進來,站在門口恭敬的說道:「司徒先生,外面有一個人想見您,但是沒有預約,請問……」
「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我現在很煩,誰也不想見,讓他先預約,改天再說。」司徒明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可……可這個人說如果您不見他,他會讓我們公司在一夜之間破產倒閉,還讓您自己看著辦……」秘書的聲音越說越小,到後來的幾個字都幾乎聽不清了。
司徒明坐直了身子,皺著眉頭自言自語道:「到底是誰這麼大的口氣?司徒家的合作伙伴和商業對手也沒有哪一家敢誇口讓我們一夜破產的啊……」
秘書緊張的盯著司徒明的表情,生怕他會大發雷霆。
「那個人長得什麼樣子?男的女的?」
「不……不清楚,他穿著一件風衣,將自己罩得嚴嚴實實的,看不清長什麼樣子,只是能看到他不是很高,可能是個女的……」秘書唯唯諾諾的解釋著。
「算了,你去讓她進來吧。」
司徒明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似乎打算會見一下這個張狂的訪客。
秘書出去不一會兒,門開了,一個如同秘書描述的身穿白色長風衣的人走了進來。她進來後隨手關上了門,徑直走到司徒明辦公桌前正對著他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隨手脫去了風衣搭在了司徒明的辦公桌上。
一頭金色的長髮如瀑布一般散落,一張略帶稚氣但眼中卻閃動著調皮神采白人女孩的面孔出現在司徒明的面前。司徒明頓時愣了一下,仔細的回想自己認識的外國客商,但卻怎麼也記不起來認識這樣一個看起來也不過只有十六七歲的女孩子。
「請問……」
「不用問,你不認識我,我也不會告訴你我的名字……」金髮女孩一口將司徒明剛問了一半的話堵了回去,她雖然看起來明顯不是這個國家的人,但卻說著相當地道的中文,而且聲音很動聽,「我知道你叫司徒明,是這家公司的大少爺,你父親司徒遠星不久前死了,而且聽說你弟弟司徒梟最近也死了,我擔心司徒家的產業會出現什麼動盪,所以特地跑過來看看。」
「你認識家父?」司徒明有些驚訝,他的印象中,自己的父親應該沒有哪個朋友的女兒有這麼大,而且聽她的口氣似乎還對他們公司的事情瞭如指掌,「你……到底是什麼人?」
「你違反規則了,我說過你沒有必要知道……」金髮女孩拿出一面小鏡子對鏡攏了攏頭髮,心不在焉的看看四周問道:「你父親司徒遠星臨死的時候沒有交給你什麼東西或是說過什麼話嗎?」
司徒明大驚失色,沒想到這個神秘的金髮女孩居然連這些隱秘的事情都能一語道破,他隱約已經能察覺到這個女孩的真正身份了。
「難道……你就是我父親說的……神?」
司徒明急忙從自己的抽屜裡面拿出司徒遠星臨時之前交給他保管的那個小盒子放在桌子上,雙手也不知道是因為激動還是恐懼而有些顫抖。金髮女孩斜眼看了看他,淡淡一笑,將盒子託在手中,只聽到輕微的一點響動,盒子上方的蓋子砰的一下向上翻起。
「我不是神,只是代言人而已,你知道你歸我管就可以了。」金髮女孩將盒子放在桌子上又推了回去。
司徒明疑惑的接過盒子,忽然驚訝的發現這個外表沒有任何縫隙的盒子裡面居然有一把小小的鎖,難怪自己研究了好久都沒能開啟,原來這個盒子是隻能從裡面開啟的。盒子裡面還有一枚銀色的指環,看起來沒有什麼特別,只是指環的內側似乎有一行不知道用什麼文字刻上去的小字。
司徒明從裡面拿出那枚指環,疑惑的看著面前的這個金髮女孩,他已經知道了這個女孩絕對不是普通人,但卻不知道她把盒子還給他究竟代表什麼。
「這個指環你帶上吧,帶上以後你才是司徒企業的真正接手人,當初你父親也是帶著這枚指環的……」金髮女孩起身走到司徒梟的旁邊看了看他的桌面,忽然拿起桌上的一個放有雪櫻照片的相框看了一眼,搖搖頭道:「為了一個女人連客人都不見,我真不知道該不該將這麼大個企業讓你管……」
這句話刺痛了司徒明的傷心處,他立刻低頭沉默了。
「算了,我就是隨便說說,我能理解那種愛一個人痛徹心扉的感覺,只要以後你別讓我看到這個企業被你一手毀掉就行了,否則我會在有這個趨勢以前將你替換掉的,到時候不要說這個女人,只怕你什麼都沒有了……」金髮女孩擺弄著手中的相框,異常冷酷的看著司徒明,「不要懷疑我說的話,否則你就會比你的老爸司徒遠星的下場還慘。」
司徒明嘆了一口氣,點點頭,忽然問道:「我有一件事情想問你,我父親的死是怎麼回事?他到底做錯了什麼值得你們把他逼得自殺?」
金髮女孩放下了相框,毫不在意的笑了一下,說道:「其實這件事情是司徒遠星自己想得太多了,的確他將我交給他的事情辦砸了,但這也是在我意料之中的,畢竟我要對付的人不是那幾個笨蛋殺手能應付得了的,所以我也沒打算怪你父親,怎麼知道他膽子這麼小,居然自己自殺了,你說這能怪我嗎?」
「不要這麼說我父親,他是怕連累我和弟弟才選擇這條路的!」司徒明有些情緒激動,如果不是司徒遠星曾經一再叮囑過他不要跟神對立,他可能會馬上讓這個不速之客離開,「好,就算我父親的死是個意外,那麼我能不能知道到底是什麼任務失敗才逼得我父親選自殺這條路呢?」
「為神做事切記一點,要想活得久一些,少問問題多做事。」金髮女孩微笑著坐在了司徒明原來的座位上,拿過身旁的一個記事本隨意的翻了翻,忽然問道:「難得我這次來,也算給你這個新的接手人一點優待吧,你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們出面幫你完成的嗎?」
司徒明愣了一下,猶豫可好一會兒,最後狠心咬牙道:「有!我想為我弟弟報仇,儘管我知道是他不對,但我還是不能接受殺我弟弟的人逍遙法外,但他和你們一樣是暗世界的人,而且還有政府部門出面保護他,我根本無從下手…….」
「你是說那個叫風忍的男孩子吧?」金髮女孩平靜的反問道,不管司徒明說什麼,她似乎都能馬上知道比司徒明更為詳細的資料,「這次你的動機似乎不純啊?只怕為你弟弟報仇只是你潛意識裡對他不滿的一個藉口吧?」
「我……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司徒明捏緊拳頭,皺著眉盯著一臉悠閒的金髮女孩。
「既然說了是潛意識,你當然可能不會察覺,憎恨一個人但卻不能對他怎麼樣的時候,人是會找很多借口為自己的報復行為開脫的,就像你現在一樣……」金髮女孩撇撇嘴,指了指桌面上的相框,笑道:「只怕你找這麼多借口的真正原因在這裡吧?你不甘心,但又拋不下自己的自尊,明知道對方的心可能不在你身上,卻又幻想著對方會回心轉意,心中的哀傷找不到合適的突破口發洩,為弟弟報仇便成了你冠冕堂皇的理由……你和我倒是挺像的,你的心我可以感覺得到,愛一個人是自私的,即使作出任何事情都不算過分。」
「我不管你在說什麼,我只希望你們能出面幫我報仇,作為回報,我會用這個公司給你們創造出最大的利潤的。」既然已經說出了口,司徒明這次是下定了決心。
金髮女孩眨了眨眼睛,起身走了兩步,嘆氣道:「說起來風忍這個人還跟我們扯得上一點關係,你這樣說讓我很難辦啊……其實現在即使你不出手,他也已經在某個人的追殺中了,估計也活不過多久,但他倒是一個早晚要除掉的障礙,或許我倒是可以滿足你這個要求,但至於能不能殺掉他並且會帶來什麼後果,那就要你自己承擔了……」
說著金髮女孩在司徒明不解的目光中從容的拿起桌面上的一支筆,飛快的在筆記本上寫了一個地址。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過一段時間應該是這個城市黑虎幫和天龍會兩大黑幫比鬥爭奪地盤的日子,按慣例是兩方面各出一個代表,根據比斗的輸贏決定賭注的歸屬,而這場比斗的規則是生死決,就是說只有一方死掉了才算輸。具我這邊得到的資訊,風忍出於某種原因,已經答應了幫黑虎幫出戰,你們公司一直支援的天龍會這次根本沒有勝算。不過這次比鬥倒是你復仇的最好機會,你按照我寫的地址去找一個人,這個人是一個不屬於任何組織的暗世界流浪殺手,以他的能力對付風忍應該有足夠的勝算,相信你會得償所願的……」金髮女孩很有深意的笑了一下,將筆記本丟給了司徒明,起身拿起風衣走向門口,忽然轉頭補充一句:「記得帶好錢,那傢伙可是認錢不認人的。」
司徒明茫然的站在原地,看著門口消失的背影,感覺自己好像在做夢一般。猛然間他清醒過來,翻開了筆記本,拿起電話撥通了外面秘書的分機。
「喂,麻煩你現在馬上去給我定一張機票,當然是越早越好,是飛往……」
……
阿雅穿好了那件白色的風衣,微微了笑了笑,似乎對這次的行程很是滿意。剛想去按電梯的開關,忽然發現身旁不知何時居然多了一個人。
「阿雅,你這個小丫頭不地道啊!來中國玩也不通知我一聲,一起走也好有個伴啊……」約可的一張大臉帶著看起來很賤的笑容出現在她的面前。
「約可?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你什麼時候到的?來了多久了?」阿雅驚訝的發出一連串的疑問,聽得約可不住的皺眉。
「阿雅小姐,我可是帶著教皇大人和你哥哥亞立特的全部囑託踏上這次尋找你的行程的,拜託你別一副這裡不歡迎你的表情好不好?」約可撇著嘴表示著強烈的抗議,「不過說起來我來了也有好一會兒了,一直蹲在門口聽你和那個司徒什麼明的在聊天,看你們挺有共同話題的,就沒忍心進去打擾你們,嘿嘿……」
「這麼說……你在外面什麼都聽見了?」阿雅的臉立刻沉了下來,全身立刻有殺氣開始瀰漫,如果她安排司徒明找殺手去殺風忍的事情洩漏的話,她今後的麻煩就大了。
所以哪怕約可現在承認聽到了一點,她都會當即出手將約可殺掉以免走漏風聲。
「嘿嘿,別……先別那麼大的殺氣,的確,我是聽到了,而且就我個人認為,你這麼做的確有些讓我無法理解,但我不是個好事之人,我做人的風格一貫都是獨善其身,作為一個占卜師的職業操守就是明知道將要發生什麼也不能去阻止,因為這一切都是命運使然,儘管風忍這個人和咱們教皇大人的關係非同小可,但你真的把他暗算死了也只能怪他倒霉,你說是不?」約可笑嘻嘻的按住了阿雅的雙手,阿雅忽然驚訝的發現自己全身的力量像消失了一般,根本無法發動任何異能,忽然變得好像一個普通人一樣。
「你……你不是不懂得戰鬥嗎?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阿雅驚恐的盯著約可,忽然發現約可那習慣性的笑臉居然看起來是那麼的可怕。
「呵呵,怕了?嚇唬你的……」約可眯起眼睛,伸手颳了一下阿雅的鼻樑,「我只是要你明白,我只是一個命運的旁觀者,我不會去改變別人的命運,也不想讓別人來改變我的命運……好了,教皇大人和你哥哥都很擔心你,玩夠了就回去吧,我先走了,跟你坐一個飛機我會沒有安全感的……」
說完這番話,約可拍拍屁股溜進了剛剛到達的電梯,哼著小曲關上了門,顯然是離開了。
「約可·羅伊,你究竟是什麼人……」阿雅不甘心的垂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