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果然,這個才是她真正要問的話!之前那些不過就是為這句話不顯得唐突而鋪的墊腳石而已。
看來我的猜測一點錯都沒有,風葉她居然真的對我動了感情,可……可這是為什麼呢?因為我是他的弟弟?因為我是她唯一信任的人?可……可這突如其來的問題要我怎麼去回答啊?
風葉可不比其他人,她是個自尊心很強但又內心很脆弱的女孩,雖然和她相處時間並不算很長,但我卻很瞭解她對我的那種異常執著。那是一種近似於病態的寵愛,我似乎就是她還能擁有人世間情感的唯一救命稻草,除了我以外,她從不對任何人有冷漠以外的神情,她的世界中只能容納下我一個人。風葉即便再強,心理上也還是個普通的女孩子,她需要的一切人世間情感都只能從我這裡汲取,過去她只是在我這裡找尋她嚮往的親情,但現在滿足了親情慾的她卻開始試圖在我這裡找尋愛情……
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我沒有權利去指責她的貪婪,指責她漸漸擴張的yu望。我知道風葉很可憐,她不過就是在期望一個普通女孩子這個年紀應有的東西而已,要求並不苛刻,只不過選錯了物件而已。
可我也明白,她也是無從選擇。
看著風葉擔憂而又期盼的清澈目光,我真的很難想象這是我的孿生姐姐在對我隱晦的告白,她的眼神中居然沒有一點雜質,簡直就是一個青澀的少女在對自己的心上人表露心跡,好像絲毫沒有注意到我們兩個人的實際關係。
那個沉重的「是」字幾次差點從我的口中掙扎而出,但我的嘴唇卻如同粘合在一起一樣難以啟開,儘管我無法看見,但我卻知道,只要這個字一但出口,風葉那顆如玻璃般脆弱的心將徹底碎裂,我對自己說過要保護好風葉的,當然也包括她的心。
「算了,吃飯吧,看你為難的,我給你時間讓你考慮……」風葉臉扭到了一邊,似乎是生氣了,但我卻感覺不到她的情緒有任何的幽怨,反倒是似乎有些欣喜的感覺。
我……我好像還沒回答什麼呢?這是怎麼回事啊?難道是我臉上的表情能代表什麼嗎?我當時的表情應該是五官皺在一起跟包子似的,這能看出什麼啊……
女孩子還真是奇怪的生物體……不過這樣也好,這個問題不管答案是肯定或是否定,都不是最好的結果,反而沒有答案倒是我希望的。
我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急忙幾口吃完了剩下的食物,起身就向外走。
「你去哪?」正在收拾碗筷的風葉急忙喊住了我,擔心的說道:「你身體的虛脫症狀剛好一點就往外跑,小心以後我不讓你外出……你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去。」
「姐,我只是想去看看張葉玄怎麼樣了,在醫院裡面很安全的,你不用擔心。另外你也知道張葉玄對你的還是很有敵意,如果讓他見到你會讓我很難做,本身我跟他現在就已經很難說話了,要是再加上你,只怕連病房門都不能讓我進了。」我有些猶豫的解釋道。
風葉一向很明理,其實這些話即便不說她也明白,只不過是習慣性陪在我身邊罷了。
得到風葉的許可,我推開病房門走了出去。
其實按理說我不應該去看張葉玄的,畢竟昨天昨天已經跟他徹底的撕破了最後的友情,我的自私也讓我沒有臉面再去探望他了,無論以什麼樣的身份。可我總覺得不去看看他有些良心不安,儘管是在無意識狀態下出手傷的他,但將他傷成那個樣子也的確過意不去。
轉了幾個彎,沿著另外的一條通路來到了另一片特護病房區,離很遠就看到有間病房有兩個警察守在門口,神情有些倦怠,看起來似乎是守了一夜的樣子。不用想,這間病房裡面肯定就是張葉玄了,除了他以外,應該沒有需要調動警察站崗的病人。
「站住,這裡不能進!」
還沒等我接近門口,其中一個警察就向我發出了嚴厲警告。這兩個警察看起來面孔很生,不知道是新人還是從其他地方剛調來了,但肯定不認識我,不然也不會將我攔在外面。
我的證件不在身上,一時間也沒法證明我的身份,而我是來看病人的,又不能硬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