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想著這些,手上卻不知不覺加大了力度,擦到葉舞嵐額頭的時候,忽然她哎呦一聲叫了出來,我急忙將手移開,卻發現她左側額頭腫起了好大一塊青紫,還有微量的血跡滲出。
我嚇了一跳,問道:「怎麼會這樣?」
葉舞嵐不好意思的嘿嘿笑著,眼神無比單純的看著我說道:「今天第一次成功用出土遁術,可沒想到剛遁出幾米就撞到地下水管上了,嘿嘿……」
「你還笑?你應該慶幸你沒有撞到地下電纜上……」我輕聲埋怨著她的不小心,但心中卻覺得這個小女孩倒是單純得可愛,也可能是因為她從小就生活在深山中,很少接觸外界的緣故吧。
細看之下,她身上似乎還有一些淤傷和擦傷,看這個樣子得先去帶她處理一下傷口,於是我拉著她的手向外科的處置室走去。葉舞嵐很欣然的拽著我,一蹦一跳的跟在後面,似乎還陶醉在土遁術成功的喜悅中。
因為這段時間一直住在醫院裡不能外出,沒事就在醫院裡面晃悠,所以倒是對醫院的各科室所在格外的熟悉。外科處置室可能是醫院裡面工作頻率最高科室,大概也是為了方便病人,位置就設在一進醫院大門不算太遠的位置,方便對一些外傷病人做應急處理。
但對於我們這種住在住院部的病人來說,外科處置室的位置就似乎遠了點。
我拉著葉舞嵐走了大概十分鐘,總算來到了目的地。裡面似乎沒什麼病人,醫生都很輕閒,很快便幫葉舞嵐清洗好了傷口,塗了一些藥,這就算完成了。
當我拉著葉舞嵐走出外科處置室大門的時候,忽然一聲悶雷,走廊窗子的玻璃上出現了雨滴的痕跡,陰了好久的天終於下起雨來。
「主人,我們回去吧,好不好?」葉舞嵐似乎聽著外面雨點敲擊著玻璃窗的聲音,似乎有些害怕,用力的抓著我的手,半個身子躲在了我的身後。
「你害怕下雨?」我有點詫異,我還是第一次知道葉舞嵐怕的東西。
「嗯……以前我在山上修行,結果忽然下起大雨,我一個不小心滑下了山崖,差點摔死,還摔斷了一條腿。我當時勉強爬進一個山洞藏身,天氣很冷,又沒有吃的,直到第三天雨停了爺爺他們才找到了我,那時我發著高燒已經快死過去了……從那以後,我就很怕聽到下雨的聲音,一看到下雨就會讓我想起那又黑又冷的山洞,那是我呆過的最可怕的地方了……」葉舞嵐的手有點冷,眼神中盡是對這段回憶的恐懼。
她那個時候似乎應該年齡不大,估計就算是現在我,在那種環境下自己呆上三天都會覺得可怕,更何況還是在生死的邊緣掙扎。據說小時候留下的心裡陰影都是在潛意識裡,是一輩子都無法抹去的,看來她今生都要生活在這個陰影之中了。
看著她可憐的模樣,我抽出手將她摟在身邊,安慰道:「沒事的,有我在,我不會再讓這種事情發生在你身上的,我會好好照顧你的,相信我。」
葉舞嵐愣了一下,抬起頭很感激的看著我,用力的點了點頭。
「讓一下,讓一下,急診!」
就在我和葉舞嵐剛剛走出沒多遠的時候,忽然迎面推過一張急救床,好幾個護士圍著向前趕時間,為首的一個不斷的驅散路人讓開一條通路。
我也拉著葉舞嵐很自然的讓到了一邊,可就在這張急救床推過我面前的一瞬間我看清了上面病人的面孔,不禁愣住了,面色立刻變得慘白,因為急救床上閃過的那張毫無血色的面孔居然是梁雪冰!
就在我發愣的時候,身邊又過去了一個我熟悉的身影,是梁雪冰的媽媽,我在她們公司的時候跟她打過交道,那時不是以現在的身份,但我是不會看錯的。按理說她知道梁雪冰喜歡我的事情,也應該認得我的樣子,可能是太過擔憂,再加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梁雪冰身上,居然經過的身邊都沒有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