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行·血縛咒!」
忽然間這條包圍著我的圓形血線中心的地面瞬間變得通紅,如同浸滿了鮮血一般,雖然我不知道這道紅色的水線究竟是什麼東西,但直覺告訴我,血煉的招式根本就沒有我能接下的,還是躲閃為妙。就當我正要退開,腳下地面沉積的雨水忽然向上湧起,瞬間沒過我的腳踝,我忽然發現我的兩隻腳居然被固定在了地面上,全然不能移動。
該死!怎麼又是固定這一類的能力,我似乎最近總是吃這一類能力的暗虧。我試著用黑芒劍去斬開纏繞著我腳踝的紅色雨水,但黑芒毫無阻礙的從水中通過,卻根本無法斬斷。
「沒有用的,這是專門用來束縛異體能力者的咒術,你的能力是破壞不了它的……」血煉忽然停止了攻擊,遠遠的站在我的對面,我清楚的看到他手上的血慢慢的滲入了皮膚,連傷口都完全消失了,「我戰鬥的原則是,即便面對最弱小的敵人,我也會盡全力去與之戰鬥。一是表示對對手的尊重,二是我不允許自己輕視任何一個敵人……我會選擇今天和你決鬥並不是一時心血來潮,因為今天是雨天,而我是使用水行咒術的武靈使,面對可以成倍發揮能力的我,你是不可能有任何機會的,即便是你姐姐來也救不了你……」
地表紅色的雨水如同纏人的毒蛇一般,沿著我的腳踝迅速的纏繞了上來,牢牢的束縛住了我全身的四肢,我的全身似乎只剩下眼睛和嘴巴還可以自由活動了,這個樣子別說是反擊了,就是逃跑都是不可能的,看起來我和血煉的實力差距真的如同他說的那樣大。
不過我倒是很慶幸,至少風葉不在旁邊,我真的不希望看到再有人因為我而受傷甚至死亡。
「雲大叔,我承認我打不過你了,但在我臨死之前,你能答應我兩個條件嗎?」其實死對我來說已經不是什麼恐怖的事情了,但有些事情不解決還是會有遺憾。
血煉看了看我,點頭道:「只要我能做到。」
「我口袋裡面那個小盒子,裡面是送給我一個住在三號特護病房朋友的生日禮物,她今天過生日,也可能是最後一個生日了,我希望你能在我死後,把這個盒子悄悄的放在她的床頭……」看血煉沒有拒絕,我鬆了一口氣,繼續道:「還有一件事,我希望你永遠不要讓我姐姐知道是誰殺了我,我不想讓她一輩子都活在復仇的陰影裡,我還是比較喜歡她做個普通的女孩……」
血煉閉起眼睛嘆了一口氣,再張開眼時,眼神卻依舊冰冷無情,低聲道:「我明白了,這兩個條件我都答應你,你可以沒有遺憾了……你不用緊張,異體的煉化是沒有任何痛苦的,如果你害怕的話,可以閉上眼睛,只要幾秒鐘就好了……」
我苦笑了一下,拒絕了他的好意,說道:「算了,我還不至於膽小到那個程度,反正也是要死,我最起碼也得看看自己是怎麼死的,要不然我死得多冤枉啊……」
大概是沒有想到我這個快要死的人還有心情說俏皮話吧,血煉的臉上居然露出了很難得的一點笑意。他的右手食指指尖忽然溢位了一滴鮮血,手指在空中憑空快速划動著,血液在空中拖出長長的血線後居然詭異的懸浮在空中,隨著他手指的划動,大量血線交錯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古體的「煉」字。
「水行·武靈血煉咒!」
在血煉的隨手一揮之下,這個碗口大的「煉」字快速旋轉成了一團血色的光團,以極快的速度呼嘯向我飛來,我根本無法躲閃,眼睜睜看著這個紅色的「煉」字擊中了我的胸口,剎那間沒入了我的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