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我不禁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悠然自得叼著長長的蘑菇柄緊跟著我的趙楠,他對我眨眨眼睛,指了指自己鼓鼓的腮幫向我撅起了嘴,做了一個問我要不要來點氧氣的手勢,頓時把我噁心個半死,一口氣沒上來差點嗆水,急忙再次浮出水面。
「趙楠,你再敢噁心我我就掐死你!」我對跟著浮出水面的趙楠怒斥道。
「嘿嘿,我無聊嘛,開個玩笑,你別那麼沒幽默感好不好?」趙楠笑嘻嘻的不以為然,捅捅我問道:「下面似乎被鋼條封著,要不要我用腐蝕菌溶它幾根,好讓咱們過去?」
腐蝕菌?我可是見識過趙楠那變態能力的厲害,雖然溶它幾根鋼條是沒有任何問題,但誰知道那東西會不會隨水漂流,即便對人的皮膚沒有任何影響,但萬一把附近的浴巾都一起無差別給溶了,傻子也能看出水中有異了。
「算了,不敢勞煩你老人家,我還是用黑芒劍去慢慢割吧……」
趙楠聳聳肩,一副不識好人心的眼神看著我,倒是沒有堅持。
我沒理他,直接潛下水,摸到了木板牆下方的隔離鋼條,一道黑芒從指尖中透出,手起劍落,兩根手指粗的鋼條被我上下貼根斬斷,露出一個半米多寬的缺口,足夠一人自由進出。我將斬斷的鋼條放在一邊,拽了一下身後的趙楠,自己率先潛了進去。
儘管木板牆兩側的水底並沒有任何的不同,但就在我雙腳踏入的一瞬間,我頓時感覺進入了另一個世界,我知道,知道我微微一露頭,定是滿眼的春guang。儘管水下的能見度依舊很低,但我不敢四處亂看,生怕見到一些我不該看到的東西,於是我只是貼著溫泉中心的巨石下部慢慢摸索著,認真的尋找著金煉口中提到的巖洞入口。
我一個石頭一個石頭的耐心尋找著,卻依舊沒有發現洞口的蹤影,不知不覺中我渾然不知我已經離開了原本的潛入地點很遠了,甚至身後的趙楠都跟丟了也沒有察覺。
漸漸我覺得自己的氧氣已經快用盡了,正準備回去換一口氣,忽然卻發現自己身旁的巨石下面似乎露出了一個黝黑的洞口,洞口呈圓形,大約有半米多寬,我摸了一下,石頭的一旁還有並排的三道深深的劃痕,那是一個「川」字,是當年金煉為了標記這個洞口而留下的。
沒有錯了!就是這個,只要按照金煉的說法,只要從這個洞口進去,裡面是一條很寬,而且沒有任何岔路的水道,大約十分鐘就可以游到他當初修煉所在的巖洞溫泉。
忽然一陣胸悶眩暈的感覺襲來,我這才發現,剛才因為發現洞口光顧著高興了,居然忘記自己該換氣了,現在已然氧氣用盡,全身的各種不適感覺也隨之襲來。我這時才發覺到自己已經迷失了方向,視野之內已經不見來時候的那個缺口,而當我想去尋找趙楠從他那裡借一下那可笑的蘑菇吸管換氣的時候,卻發現趙楠也消失不見了。
我這個人本來是不會游泳的,也是在北京特訓的時候勉強學會了一點,但並不熟練,所以潛意識裡面還是有一些怕水,忽然間遇到這種情況便立刻慌亂起來,再加上一不小心喝了一大口味道古怪的溫泉水,嗆得將肺中殘餘的那一點氣體全吐出去了。
不行了!我得換氣,不然我非得淹死在這裡,那我死得可就太冤枉了……
如同所有溺水的人一樣,慌亂中我手腳掙扎著,並試圖調整著體內混亂的波動進行異體同步,但內心的慌張加上水內暗波的干擾讓我根本無法找準異體的波動頻率,最後求生的念頭指使著我也顧不得許多,猛然抓住身旁的石頭向下一按,藉著反作用力探出頭來。
呼~哈!!劫後餘生的我貪婪的呼吸著外面的氧氣,並不住咳嗽著,樣子很是狼狽。
忽然感到似乎有哪裡不妥,雙眼向前透過溼漉漉的頭髮卻看到兩團半球一樣東西很眼熟。隨手抹了一把臉,繼續向上看去,卻看到一張無比精緻的美麗女人的俏臉面對著我,硃紅色的小嘴微微張著,似乎有點詫異,如刷子一樣的長睫毛眨了眨,和我對視了一會兒,忽然臉上露出了一種很奇特的笑容。
我這才發覺我現在並不是異體同步狀態,但讓我驚訝的是,我面前這個女人卻沒有如我想象中的一樣尖叫,倒好像覺得很有趣一樣的上下打量著我看,儘管我除了頭以外全身都泡在水下面,但還是被她那種赤裸裸的眼神看得一陣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