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不到萊莉的身世居然是這麼悽苦,難怪白天她會對那個差點出車禍的小男孩的父親那樣的怒斥,大概是聯想到自己的身世了吧?
「那你為什麼一直沒有想過要離開那裡呢?」
萊莉苦笑道:「那時我沒有接受過什麼教育,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裡,自己的家在哪裡,我能去哪?而且外面的世界對於那時的我來說實在是太陌生了,我根本沒有勇氣去獨自面對……直到我十六歲那年的第一次登臺表演,被教皇大人,就是你的父親發現,便跟那個班主花錢將我買去。那個班主當時數錢的樣子讓我覺得很噁心,那天晚上,我跟教皇大人請了個假,原路返回將那個班主殺了……那是我第一次殺人,不知為什麼,看著地上被我肢解的還在蠕動的屍體,我居然沒有害怕,反而覺得心中有一絲說不出的快感,或許是積壓了太久的怨念所致吧?」
萊莉的臉上瞬間閃過一絲詭異的笑容,似乎對當年那段往事記憶猶新,那種異常興奮的神態讓我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那……之後你就一直跟在我父親身邊?沒有想過去找你的家人嗎?」
「我早已不再去想這件事情了,我已經忘記了我以前的模樣,即便是真的找到了我的父親,只怕他也認不出現在的我了。失去了我的他或許早已再婚了,說不定我這時還有個弟弟或是妹妹了,我何苦要出現去幹擾他那早已平靜下來的生活呢?更何況,我不想他看到我這樣一個殘缺的身體……」
萊莉始終是萊莉,儘管作為神邸的一個殺手,但心腸卻好得不輸於任何人,讓她這樣美好的心靈去承受這麼大的苦難,上天未免有些太殘忍了。
萊莉起身站了起來,走到欄杆旁邊仰望著夜空,背對我道:「心裡的話說出來後果然會舒服很多,不管你以後會怎樣看我這個人,總之,很謝謝你能安靜的聽我在這裡訴苦……」
「沒……沒什麼,我這個人做不了什麼大事,但聽人說說心裡話對我來說還不是一件難事……」我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萊莉臉上的憂鬱之色早已消失,回身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忽然拽了拽睡裙的胸口,大片光澤的前胸頓時暴露在我的面前,兩個飽滿圓潤的小兔子失去了文胸的束縛頓時跳了出來,在我眼前晃出一片讓人眼暈的波濤。我愣了一下,瞬間一陣熱血上湧,似乎有兩道溫熱的液體沿著鼻孔噴了出來。我急忙捂住鼻子將頭轉向一邊,但心臟卻跳得亂七八糟的,暗罵萊莉總是出其不意搞這種突然襲擊。
「你怎麼還會有這種反應啊?知道我身份後還能保持這種反應的你還是第一個……」萊莉走過來蹲在我面前,眼神似乎異常的不解。
「我都這樣了你就別說風涼話了,趕快給我找點紙……」我借過萊莉遞過的紙巾,手忙腳亂的堵住了鼻孔,白了她一眼道:「不管你真實身份如何,你在我印象裡面一直是女孩子,就算你本人不介意,但行為舉止多少也得檢點一些啊……」
「你一直是這麼認為的?我還以為你會……」萊莉愣了一下,隨即甜甜的笑了,大大咧咧的拍了我一下肩膀,豪爽道:「行,就衝你這句話,我以後會如你所願做個比女人還女人的女人給你看的……」
我對萊莉的這番豪言壯語表示嗤之以鼻,萊莉毫不介意的笑著,右手輕輕的掩在嘴上。無意之中掃過萊莉的手,卻發現在她右手的無名指上有一枚樣式很古老銀色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