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問雪櫻,嫁給司徒明真的是她追求的幸福嗎?」
不行,儘管我不清楚我為什麼總是惦記著雪姐結婚的這件事,但我知道這樣下去我根本無法修煉什麼,心已經徹底亂了。
風葉似乎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終於在一天早飯後,將我單獨叫到她的房間裡,遞給我一張機票。機票是今天飛往s市的,很明顯是讓我去找雪姐問個明白,解開我心亂的結。
「你儘管去吧,你妹妹那邊我會幫你解釋的,這個你不必擔心……如果見到雪櫻,記得一定要問她那句話,我想知道答案。」風葉將已經收拾好替換衣物的背包遞給了我,不厭其煩的囑咐著。
就著樣,風葉開車將我送到了機場,一直到我坐上了飛機,在空中消失成了一個點。
經過了幾個小時的飛行,飛機停在了s市的機場跑道上。
我下了飛機第一件事是給風葉打了一個電話報平安,本來我是不可能會出什麼事情的,打電話報平安只是我的一個習慣而已。風葉接了電話雖然沒說什麼,但留在家的芳芳卻鬧著也要過過來找雪姐,我費勁口舌才將她勸住,還不得不答應她下次再去s市一定帶著她的條件。
掛了電話,從行李處領回我的背包背在身上,轉身的時候在我身旁有一黑色衣裙的中年美婦與我擦肩而過,我下意識的看了她一眼,卻忽然發覺這個婦人看起來似乎有些眼熟,但我敢肯定我絕對沒有見過這個人,而且我在s市也沒有什麼認識的人。
不過那個婦人很快便消失在了湧往出口的人流中,我也沒有在意,揹著背包也向出口處走去。
由於我對s市並不熟悉,出了機場大門我便找到一輛計程車,停下來向出租司機詢問著風葉寫給我的那個地址。不知道是那裡太偏僻還是距離太遠,我一連問了幾個司機他們居然都說不知道這個地址。
就在我鬱悶的時候,忽然身旁急匆匆跑過一名男子,插身而過將我撞得轉了一個圈,飛快的跳上一輛遠處開來的摩托車向南邊奔去。我遲疑了一下,似乎覺得這個場景好像在什麼電影裡面見過,很快便看到有兩個貌似巡警的人氣喘吁吁的向這邊跑來,大聲招呼著過往的行人幫忙抓搶匪。
果然是搶劫啊……我四下看了看,居然沒有一個人肯於站出來管這件事,就連離得最近的出租司機也假裝沒看見,不肯發動車子追上去,任憑兩名劫匪越逃越遠。
儘管我不知道那兩個人到底搶了什麼東西,但這種事情既然被我看到了我就不能不管了。
我隨手將背包放在地上,無聲無息的化為一道黑影消失在一輛車的陰影中。我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忽隱忽現的在道路一旁的路燈頂端快速穿梭追趕著,片刻便趕到了他們的前方,一躍而下落在了路中心,張開雙臂示意他們停車。
可惜他們似乎並不買我的帳,反而再次加速了。看來我也沒有必要做什麼和平解決了,驟然對著他們的車頭面對面衝了過去,在距離我還有十米的地方猛然躍向空中,對準駕駛者的頭盔狠狠一腳踹了過去。
兩股力量相對產生的強大作用力瞬間起了作用,駕駛員連同那個坐在後面的劫匪一同飛了出去,翻了幾個跟頭栽到了路邊的溝裡,摩托車也失去了平衡帶著火花劃出好遠,最終撞在路邊的石臺上冒起了濃煙。
我瞬間化為一道黑影安全的下落回地面,皺著臉揉了揉震得發麻的腳踝,一溜小跑到了路邊的排水溝邊。兩名劫匪已經昏迷不能行動,看起來似乎還有骨折的跡象,但似乎並不危急生命。
不遠處的灌木叢中有一個褐色的女式手提包,似乎就是劫匪搶來的東西,我走過去揀了起來。
一輛警車響著刺耳的警笛追了過來,車子一個剎車停在我面前,剛才見到的那兩名警察開啟車門從車子上跑了下來。兩人看到冒煙的摩托車和昏迷在排水溝中的劫匪頓時一愣,但很快反應過來,拿著對講機報告了一下情況,接著向我走了過來。
見其中一名警察正要開口,我立刻伸手製止了他,將那個揀來的手提包交到他手中,說道:「什麼也不要問,我只是一個見義勇為者,我沒時間跟你們回去做筆錄或是接受什麼採訪,你們就當是那兩個劫匪出車禍好了……」
那名警察被我一陣搶白,愣是一句話也沒說出來,我立刻轉身向機場方向跑去。不是我裝酷,而是……我的背包還在那邊地上放著呢!除了一些衣服,裡面可是還裝著錢包和手機的。
不幸還是降臨在了我的頭上。趕到機場廣場後,看著空空蕩蕩的地面,我頹然的蹲在了地上。
沒……沒了……
難怪沒有人見義勇為,後果居然是這麼的悽慘。幫別人拿回了包,自己的包卻被人拿走了,雖然裡面沒有多少現金,但我現在身上卻是分文沒有啊!連手機也在包裡,想聯絡風葉都沒辦法了。
沒有錢,聯絡不上家人,腦海中頓時出現衣衫襤褸的我飢寒交迫的走在寒風中的景象。
難道……我就這樣客死他鄉了嗎?
出於不甘心的潛意識,我隨手摸了摸口袋,盼望著能出現奇蹟,在身上找出一些以前忘在口袋裡面的零錢,哪怕只夠打一分鐘的長途電話。
摸遍全身各個角落,甚至連鞋墊底下都沒有放過,還是連一毛錢都沒有發現。
帶著我美好希望的夢幻泡泡終於在陽光下破滅了。
不!希望還沒有完全消失,至少我還有雪姐家的地址,只要找到了雪姐,我就不用揹負那悲慘的命運了。
但……我拿著字條看了看,再次沮喪了,問了那麼多人都不知道,這個希望也很渺茫啊……
正在我心煩意亂的時候,忽然身後響起了汽車發動機的聲音,我回頭一看,是剛才那輛警車。
難道又是要找我去做筆錄嗎?真是夠煩的。我正愁一肚子怨氣沒地方發洩,見剛才被我搶白的那個警察率先下車走過來,我再次在他開口前搶白道:「我說你們煩不煩啊,我都說了沒時間跟你們回去做筆錄,見義勇為也這麼麻煩嗎?你們有這麼空閒的時間,為什麼不好好去管管這附近的治安,幹嘛非和我過不去……」
那名警察似乎有話要說,但被我一頓訓斥全堵了回去,抓耳撓腮似乎沒搞懂我怎麼忽然發這麼大火。
埋怨了一陣,也算發洩夠了,忽然想到這個警察或許還可以幫我的忙,於是將臉色緩和了一下,客氣道:「不好意思,剛才心裡煩就說了些不好聽的話,這位大哥,能借我手機打個電話嗎?」
那名警察沒想到我前後態度變化這麼快,愣了一下,道:「不好意思,我的手機剛剛沒電,我們巡邏都是用對講機的。」
早不沒電晚不沒電,偏偏在我要用的時候沒電?難道說今天就是我的倒霉日?儘管我能看出他說的是真話,但還是止不住肚子裡的火往上冒。
忽然一隻乳白色的手機遞到了我面前,一個溫和柔美的聲音從身旁傳來:「不介意的話,就用我這個吧。」
我聞聲望去,見一婦人微笑著站於我的身旁,看樣子似乎是坐著那輛警車過來了,赫然就是在機場行李處插身而過的那名中年美婦。此刻這麼近的站在我面前,我才有機會仔細的打量她。
這名婦人中等偏高的身材,穿著一身看起來就很高檔的黑色裙裝,舉手投足之間都透著一股優雅的氣質,看樣子應該是出身豪門家的太太。憑著對她身上傳來的波動感覺的判斷,她的年齡大概有四十多歲了,但似乎保養得很好,至少外表看起來只有三十多歲的模樣,相貌端莊嫻熟,想必年輕時候一定很漂亮,而且最關鍵的,我越看她越面熟,卻想不起我究竟在什麼地方見過她。
我光顧自己想事情,居然就那麼呆呆的看著她。她有些尷尬,輕輕咳嗽了一聲,我這才緩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失禮了,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急忙將目光轉向別處。
這時我才注意到這名婦人的手中拿的居然是我剛才從劫匪手中拿回的那個手提包,原來她就是失主。
一旁的警察急忙上來對我解釋道:「我想你誤會了,我不是來找你回去做筆錄的,只是這位太太聽說是你幫忙捉住了劫匪,讓我帶她來向你表示一下謝意,現在我要回去寫報告了,你們聊……」說罷,那名警察開車遠去了。
那名婦人目送著警車離開後,轉頭向我微微一笑,說道:「事情就是像剛才的警官說的那樣,我聽說搶我包的那個劫匪是被一個人見義勇為擒住的,就想來表示一下感謝,只是……」
「只是沒想到這個見義勇為的人居然這麼小,而且瘦小枯乾,讓您很是意外?」我不以為然的笑笑,見她似乎猶豫了一下,索性將她後面要說的話替她說了。
她頓時愣住了,很快也笑道:「呵呵,是啊,我真的沒有想到你居然只有這麼大,看起來比我的孩子還小四五歲呢……我原本還在想,這個見義勇為的人應該是那種,身高八尺,頭大如鬥,眼若銅鈴,拳頭有碗口那麼大的壯漢呢……」
「您……您大概是武俠小說看多了吧?」
「呵呵,不說這個了,我記得剛才你說你要用手機的……」中年婦人再次將那乳白色的手機遞過來,感激的說道:「你先用吧,打多久都沒關係。」
「哎?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不小心把身上的錢和手機都丟了,給家裡打電話求救而已,一分鐘就好了……」這種事情還是解釋一下得好,免得讓人家誤會我有心佔便宜。
見那個婦人並沒有在意我的話,我也不再解釋,隨手撥了風葉的電話,令我奇怪的是電話響了很久也沒人接,似乎風葉沒有將電話帶在身上,可風葉這個時候她能去哪呢?我又隨手撥了趙楠的電話,沒想到趙楠居然關了機,看來是徹底將我一個人扔下了。
我合上手機,將它重新還給面前的婦人,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道:「家裡沒人,不知道都去哪了,真是麻煩您了,要不您有事就先走吧……對了,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
「什麼?」婦人眨眨眼睛看著我。
「沒……沒什麼……」
其實我是想說,我現在身上分文沒有,能不能借我點錢救急,但這種時候說出這樣的話來,會有一種勒索人家的感覺。我不想讓她誤會我幫她拿回被搶的包是另有所圖,所以猶豫了半天,還是沒能張開這個口。
但我那言不由衷的舉動再笨的人也能看出是怎麼回事了,那婦人見我尷尬的漲紅了臉,噗哧一笑,從提包裡面拿出一個錢包,從裡面查也沒查的抽出一小摞錢來,遞到我面前。
「你這孩子也真是的,為了幫我把自己的東西都丟了,還有什麼不好意思開口的,拿著吧。」說著就把錢塞到了我手裡。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並不是想要您的錢才幫您,只是……」我下意識的推了推脫了幾下,但忽然想到自己這個時候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要面子就得客死他鄉,只好違心的收了下來,說道:「要不這樣吧,這錢就當是我跟您借的,您給我寫個地址,等我到家後再把錢寄還給您。」
「這點錢算得了什麼啊?真是沒見過你這麼又固執又要面子的孩子……」婦人儘管並不在意什麼,但還是拿出一個小本子和一支筆,快速的寫了一個地址撕給了我,「這點錢你什麼時候還都沒關係,如果你有時間的話,不妨來我家坐坐……」
「那怎麼好意思打擾呢……」
我雙手接過了那張寫著地址的字條,無意中掃了一眼,頓時愣住了,幾乎不敢相信世間還能出現這麼巧的事情。
沒想到這名婦人寫給我的地址居然跟風葉寫給我的雪姐家的地址一模一樣!
難怪我覺得她怎麼看怎麼面熟,現在仔細想想,她應該就是雪姐的母親了,雪姐和她至少長得有七分像。
「怎麼了?我這個地址哪裡寫錯了嗎?」婦人發覺到了我臉上的驚訝之色,疑惑的問道。
「不……不是的,」我急忙將風葉寫給我的那張字條展開在她面前,解釋道:「我只是沒有想到我找的地方居然就是您家,真是太巧了,這樣就不用我費力的去找了……」
沒想到在看到我那張字條以後,婦人臉上居然出現了惶恐的神色,全身顫抖著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手提包也失手落在了地上,口中喃喃道:「難道……難道是他找來了嗎?可都這麼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