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我講,我講還不行嗎?輕點,你那麼大手勁我的肋骨都快被你勒斷了……」疼得齜牙咧嘴的我連連告饒,開始搜腸刮肚的將我那少得可憐的故事給風葉講出來,「從前,有一座城堡,裡面住著一位美麗的公主……」
「白雪公主吧?不聽這個……換一個吧,老公……」
「好……從前,有一個女孩,母親死了,父親又娶了一個妻子,並帶來了兩個女兒……」
「灰姑娘吧?開頭太悲傷了,我不聽……再換一個吧,老公……」
「沒……沒了,我就會這麼兩個完整的。」
「哦……那還是白雪公主吧。」
「……」
說句實話,我對於講故事這種技術含量很高的工作並不在行,加上很長時間沒有看過這個故事,甚至還忘了不少很重要的情節,自然也是講的漏洞百出……不過至少還記得救下白雪公主的是七個小矮人,而不是八個。
從風葉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出,她對這個故事要比我瞭解詳細得多,但她卻似乎並不在意我剛才講的到底是什麼,只是嘴角帶著微笑看著我有一段沒一段的講完這個故事,看起來她似乎更在意我講故事時候的表情。
終於,一個故事艱難的講完了,我長出了一口氣,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
風葉在我臂彎裡面伸了個懶腰,輕輕發出一聲嚶嚀,忽然感慨道:「撒嬌的感覺真好,難怪那麼多女孩子都喜歡被人寵……」
我愕然了,原來風葉這突然的轉變只是想嘗試一下做普通女孩子的感受,看來是我粗心了。風葉一直以來給我的感覺都是很強悍的女孩,幾乎忘了不管再怎麼強,她始終還是個女孩子,始終還是希望別人關心她,疼她的。
「不過呢……我不想和其他女孩子一樣,僅僅一次,一次就夠了,我要是也撒嬌的話,你會很頭疼的……是不是啊?老公?」風葉翻動了一下身體,趴在我的胸口眨著大眼睛問道。
「啊?啊……」我有點心不在焉,但風葉只是笑笑,並沒有生氣。
她從來不會生我的氣,以前不會,我知道以後也不會。
因為她是風葉,這個世界上最愛我的人。
……
清晨的陽光剛剛照進臥室的窗戶,我便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似乎是芳芳扯著嗓子在外面叫著門。
「起床了,小忍哥哥,起床了!」
啊?早晨了嗎?天啊,居然這麼快就到早晨了,要知道,我可是被風葉折騰了大半夜才睡著的啊。當然,所謂的「折騰」是指風葉拉著我給她反反覆覆的講了大半夜的故事,而不是什麼其他的體力活動。
風葉?對了,風葉呢?
我猛然低頭,卻發現風葉還很香甜的睡在我的身邊,居然一點也沒有被芳芳那驚天動地的砸門聲吵醒,這對於一向警惕性很高的她來說還真算是一次史無前例的意外了。
我急忙搖醒了她,她揉揉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窗外,毫不顧忌的伸了個懶腰,在我的臉上親了一下,迷迷糊糊下床道:「天亮了啊?居然一點都沒發覺,都怪你懷裡太舒服了……我要走了啊,老公,一會兒見……」
說完,風葉搖搖晃晃的走到門口,我以為她要開門,頓時嚇得半死,要知道現在芳芳正站在門口,要是看到風葉就這樣從我房間裡面出去,本來疑心就重的她還不得把房子掀了?
誰知風葉在門口停了一下,瞬間一道黑影沿著地面消失於門縫之中,波動遠去,似乎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害得我虛驚一場。
想想昨天荒唐的一夜,自己都不敢相信會發生這種事情,雖然我也不知道我這麼做究竟是對的還是錯的,但此刻的我卻似乎只能這樣。
芳芳的叫門聲越來越響,頗有驚天動地的趨勢,為了保證我的房門不會需要過早更換新的,我急忙跳下床開啟了門。
「小忍哥哥,你開門未免也太慢了吧?擔心死我了,我差點以為你煤氣中毒了……」
芳芳帶著埋怨的口吻站在門口,用疑惑的眼神掃視了屋子裡一圈,未發現任何異樣後漸漸將目光轉到了我的臉上,頓時愣了一下,似乎發現了什麼。
壞了,難道有唇印?我開始後悔起來太急沒先照照鏡子,現在只好趕快想理由希望能瞞過芳芳了。
「小忍哥哥,你……」芳芳皺著眉頭指了指我的臉,「你怎麼這麼重的黑眼圈啊?昨天晚上沒睡好?幹什麼了?」
呼~!原來只是問這個啊……我不禁鬆了一口氣。
「我說我講了一夜的故事你信嗎?」我說了實話,但卻覺得似乎這個真實的答案有些好笑。
「當然不信,」芳芳迷惑的搖搖頭,上下打量了我一下,圍著我前後轉了一圈,調皮的笑道:「如果小忍哥哥你說你晚上尋花問柳去了,我或許會信,因為你一身的香水味……」
我頓時心中一驚,芳芳這丫頭的嗅覺居然已經靈敏到這種地步了,難道我和風葉的事情被她發現了嗎?
「呵呵,小忍哥哥看你嚇的,我就是隨便說說,我當然能聞出這是你姐姐身上的那種味道,不光是你身上,這間房子裡面都是這種味道,」芳芳捂著肚子笑得都快直不起腰了,「就算你身上的重了一點,但那是你姐姐,我還能真的以為你們能發生什麼不成?小忍哥哥你真是笨死了……」
唉,我能說什麼,我總不能告訴芳芳,其實她猜對了,昨天晚上除了不該發生的,剩下的都發生了吧?
洗漱完畢穿好衣服下了樓,風葉依舊和已往一樣將早餐準備好了,見我下來微微一笑,對我擠了一下右眼,我知道那是在提醒我不要忘記我承諾過的事情。
不過還好,吃飯的時候,風葉並沒有表現出什麼異常,看起來依舊是那個關心照顧我的姐姐。但不知為什麼,芳芳卻總用一種很奇特的眼神看著我們兩個,就像發現了什麼似的。
「有人來了,好像是趙楠,」正吃著飯,芳芳忽然站了起來,說道:「我去開門。」
我愣了一下,過了一會兒聽到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聽這個節奏似乎真的是趙楠。
芳芳自從甦醒後就變得有些古怪,雖然習慣和性格沒有任何的變化,但是直覺和感觀卻似乎變得敏銳了,而且似乎還有越來越強的趨勢。出於習慣,我對這種情況的第一反映是認為她也有異能或是異體覺醒了,但芳芳的體內的波動依舊和正常人的沒什麼兩樣,似乎又沒有那個可能。
憑心而論,我還是希望芳芳僅僅只是感覺便敏銳而已,異能者雖然強大,但總是被迫揹負上太多的命運,我不想她也要承擔這一切。
芳芳開門走回來繼續吃飯,外面的趙楠換了鞋子也蹦蹦跳跳的跑進屋子裡,一副春風滿面的神色,似乎遇到了什麼好事。
「昨天你的電話沒開機,你去哪了?裸奔出服務區了?」我叼著筷子沒好氣的問道,還是對昨天丟包後沒找到趙楠有些耿耿於懷。
「嘿嘿,你昨天找我了啊?」趙楠似乎沒吃飯,厚著臉皮拿了副碗筷坐到了我旁邊,訕笑道:「蘇丁那傢伙死了,許月月不知道怎麼得到了這個訊息,哭得不得了,我作為一個高尚的人,純粹的人,脫離了低階趣味的人,看在我們兩人之間也曾經建立起過偉大的無產階級革命友誼的份上,和她單獨出去安慰她一下,免得她想不開去見我們的偉大革命導師……」
「嘿嘿,看你那一臉心虛的表情,只怕不僅僅是為了無產階級革命友誼吧?難道想死灰復燃?」憑著我和趙楠在一起多年對他的瞭解,一眼便看透了他的罪惡目的,「放棄吧,那個許月月並不適合你,你不是試試選別人,比如雪落那丫頭就挺適合你……」
「算了吧,不要說我,你怎麼不發展一下雪櫻呢?」趙楠不服氣的反駁著。
但他的這句話觸及了我心中最痛的地方,我默然了,風葉在飯桌下狠狠的踢了趙楠一腳,趙楠立刻抱頭鼠竄。
「哦……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原來出事了……」趙楠從我的表情中似乎猜到了一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忽然轉了個話題道:「對了,小忍,我昨天在路上意外的遇到了市警局的張局長了,隨便和他聊了幾句,得知一件事情,很讓我意外,張葉玄、極蓮和晶昀居然突然接到命令被調回北京了……」
「這有什麼奇怪,反正他們來這裡也不過就是做一段時間的見習,順便還監視我們的一舉一動,現在他們有任務了,自然就被叫回去了。」我不以為然道,對於我來說,他們走了是最好的,免得張葉玄哪天不死心再找上門來。
「但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件事情似乎沒那麼簡單,你想想,就算他們那邊有任務,叫上極蓮和晶昀兩個人也就夠了,還叫上那個被你打得半死不活的張葉玄幹什麼?他現在那種狀況,去了能有什麼用嗎?」
經過趙楠這麼一說,我也開始覺得這件事情有些古怪,但他們的這次調動似乎並不觸及到我們的利益,即便是有些異常,倒也不用太在意。
吃過了早飯,趙楠靠在椅子上打著飽嗝,風葉進屋換了一身黑色的衣褲走出來,轉了轉手中的車鑰匙,拉著我的胳膊走出門口道:「小忍,我們走了,該訓練了。」
「哎?帶上我啊,風葉大姐……」趙楠一溜小跑的追了上去。
因為下個月的那場比鬥是抽籤決定對手的,風葉一直擔心我會遇到巨蟹星蕭念蘭,儘管按照風葉的說法,蕭念蘭的能力主要是以防守為主,攻擊並不足以畏懼,但畢竟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現在的風葉並不是很瞭解蕭念蘭的底細,所以還是打算集中訓練我一下。
為了這次比鬥,做東的黑虎幫自然也要大出血,為了配合我們訓練,聶雲虎將他們管轄下的一個工廠場地空出來讓我們使用,雖然環境不怎麼好,但周圍沒什麼住戶,而且深牆大院,倒也沒有什麼人打擾。
車子行駛了大約半個小時,我們到了黑虎幫為我們準備的那個場地的大門,此刻正有十幾個黑虎幫的成員在那裡把守著,戒備森嚴。
「姐,你上次不是說,現在已經沒什麼可教我的了嗎?怎麼突然之間還要來這?」我有些迷惑不解。
「其實還是有一個的,我一直在猶豫到底教不教你,但現在還是決定了……」風葉停止了發動機,轉頭看看我,「我怕今天不教你,以後就沒什麼機會了……」
「是什麼?」聽風葉語氣似乎很嚴重,我不免有些吃驚。
「異體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