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下頭,任憑葉舞嵐攙扶著我向前走著,默然不語。此刻的我什麼也不想說,只想讓自己忘記曾經的一切。
乘電梯重新返回地面,原本整潔的大廳在人們的爭相奔逃下變得凌亂不堪,四處可見被撞翻的花盆之類擺設。快到門口的時候,隱約聽到外面傳來許多汽車的引擎聲響,視窗處還能看到紅藍兩色的燈光閃爍,似乎在慌亂中有人報了警。
葉舞嵐放下我,貼著牆壁小心的向窗外看了一眼,問道:「主人,外面大約有三十多名警察和十幾輛警車,剛才似乎還有兩隊防暴部隊的車輛開了過來。目前他們似乎還沒有要衝進來的舉動,大概擔心裡面有人質吧……」
我向外看了一眼,無力的擺擺手道:「小嵐,你出去吧,即便你現在的樣子比實際年齡大些,但始終還是個女孩子,只要你裝作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他們不會為難你的……出去吧!」
葉舞嵐對我一向惟命是從,將隨身的小太刀藏好後,慢慢向出口走去。
快到走廊拐角的時候,忽然轉身停住,手很不自然的拽著衣角,雙目微垂低聲問道:「主人,嵐知道現在跟在你身邊只會成為你的累贅,可……主人你以後會去哪?會回家嗎?」
「家?」我忽然張大了眼睛,腦海中瞬間閃過風葉倒在我面前的景象,沉沉的低下了頭,雙手握緊了手中的長劍道:「以前,我從來就沒有過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家,直到風葉的出現,我才算有了真正的家人,可現在風葉死了,我還有什麼家可回嗎?剩下的不過只是一間充滿著悲傷回憶的空房子……」
「嵐雖然小,但也能理解主人你現在的感覺,即便相處時間不長,但嵐一直覺得主人是個很好的人,就像嵐的哥哥一樣,嵐其實已經將主人你當成嵐唯一的親人了……所以,不管怎樣,嵐還是會在家裡等著主人你回來的。」
我早已麻木的臉上艱難的露出了一點點笑容,望著窗外道:「或許吧,我現在只想一個人靜一靜,而且我還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等一切都解決了我會回去的……」
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這麼說,此刻的我心亂如麻,連自己都不清楚下面到底要做什麼,所以也只能給葉舞嵐這樣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葉舞嵐停留片刻,向我深深鞠了一躬後離開了。
冷靜下來想想,我剛才真的被仇恨衝昏了頭腦,即便我殺掉的都是天龍會一方的人,但當時會場上還有服務生和會場嚮導之類無辜的人,雖然我沒有親手殺他們,但慌亂中被誤傷或踩踏而死的也不佔少數,對於這些人我忽然有種深深的愧疚感。即便我有著合法的殺人許可權,但這次殺掉的也未免太多了,而且我也沒有一個合理的理由,我想這次就算是國防部出面也無法壓下我這屠城一般的行徑了。
我還有很多不解的事情等著我去確認,所以我並不想此刻和下面的警察再發生衝突,於是沿著樓梯走到頂層的天台,迅速擊倒了剛剛爬上樓頂的幾名警察後,藉著白色長劍射出的長絲,無聲無息的消失在了附近的樓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