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個時候意外發生了,玩水一夢雖然身體被縛住,力量和身法也打了折扣,但他的一雙手還是可以動。
眼看著敵人就要把寶物搶走,玩水一夢盡全身力氣一揚手,一道紅芒拖著長長的尾巴直射三十米開外的箭舟,速度快得那個驚人。
張赫萬般心急也不敢開口,剛一上船的二妹後背正中紅芒,頭頂先是飄出一個「—133」的紫傷數值,然後「—30」的傷害數值「突突突」的冒了出來。
這是何等厲害的毒藥暗器,唐門的暗器和毒藥絕非浪得虛名,就算二妹反應得過來,補什麼藥都無濟於事了。
二妹的確也反應過來了,但她彷彿知道自己連玩水一夢的隨便一擊都扛不住,倒下前把布袱往前一扔,船舷上的大牛順手接過,只不過二妹的屍體卻「撲通」一聲栽入河中,再也沒有浮起來。
那一刻,大牛拳頭上青筋一陣爆起,注視著玩水一夢的目光中充滿了怨毒,也充滿了懊喪。
他還是低估了唐門長老的實力,也許就只低估了那麼一點點,造成了這計劃中的一丁點疏忽,就讓二妹不明不白的枉送了性命。
不過幸好點子已經到手,最後能不能逃出昇天就看大家的造化了。
一切正如大牛所料,箭舟一離開,張赫就看見玩水一夢掙脫了束縛回到橋上,不到一分鐘,整個唐家堡就像是遭遇了地震一樣,整座古堡猛的震動起來,河底下的張赫豎起了耳朵傾聽,唐家堡這一刻少說有五六十個人朝唐家河方向追去,聽這些腳步聲,多數是臨時回來的弟子和家丁,但是不排除等會聞訊返回的堂主護法們。
張赫只希望大牛他們盡最快的速度逃,跑得越遠越好,永遠也不要回來了。
三炮的箭舟其實就型別現實生活中比賽的皮艇,只不過他在上面加上了木質的扇葉漿裝置,勿須用傳統的雙漿划動,只需要和大牛一起搖動齒輪把手,扇葉漿就會轉動,箭舟就會加速順流而下,沒有上乘的輕功,千萬莫要有追的想法。
不過這河流只是沿唐家堡繞一圈,中途必須下船。
按原計劃,大牛和三炮中途換了一次船,以吸引追兵的注意力,此刻在桃林深處的四條早就準備到位,他把藍色布袱壓在懷中,後背弄了一身雞血,然後趴在地上裝死。
令人意外的是追兵倒沒經過這裡,一路吶喊著往側道殺走了。
情況有變,四條火速返回箭舟搖動齒輪逆流而上,在第一次換船的地方,大牛和三炮幽靈般的又從草叢中出現,三人齊心合力的搖齒輪,箭舟竟以極快的速度再度原路返回。
河面上的冷霧仍然濃密,三炮和四條興奮得幾乎全身都在發抖,在如此精妙的計劃下,任你牛皮烘烘的唐門,也得乖乖中招。
但是大牛卻沒有半分興奮的神色,相反,他冷靜得出奇,凝視著河中的急流似在思考著什麼。
二妹的身亡是個意外,那證明了自己的計劃還是有所瑕疵,可是他把剛才的行動梳理了一遍,他還是感覺到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看見水流雖急,但河面卻沒有半分波瀾湧起,大牛頓有所悟,這一切都太順了,尤其是四條順利和自己二人匯合,沒受到半點干擾,簡直順利得有些不可思議。
按照大牛以往的經驗,如此順利的背後,必然孕育著不同尋常的災難,這時箭舟已經回到了青松橋下,三炮低聲驚呼起來:「五筒不在了。」
大牛和四條渾然一驚,放眼望去,隱藏在暗巖下的那條箭舟仍然拴在礁石旁,但是船上空空如也,一個人影也沒有,五筒哪兒去了?
大牛猛然大悟,道:「快把點子給我。」
四條慌忙把藍色布袱遞到大牛手中,大牛順手一塞,布袱竟被他塞進了自己的包袱中。
三炮和四條渾身一片冰冷,這任務物品沒有抵達任務地點時,是不能放進玩家包袱中的,但現在卻放進去了,這……
大牛忽又取出布袱,三把兩把扯開包裝布層,裡面是一個精緻的錦盒,再開啟蓋子,錦盒裡面竟空無一物。
這一刻,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感從三人的腳底直升頭頂。
大牛現在終於清楚自己為什麼剛才會有那麼奇怪的感覺了,為什麼這次行動這麼順利了,因為精心準備的計劃搶到手的點子,竟然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