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然,只要心情開朗,雲南高格調民間山歌那是免不了的:
「你們兩個嘛聽我講,不怕小命那見閻王,莫嫌我的身體小,雖然嘛人小是坨鋼,哎呀胖婆娘呀,雖然人小是坨鋼,這個小哥嘛你莫猖狂,不怕你人小是坨鋼,今日逗著我胖婆娘,給你整了那淌松香,哎呀我的哥呀,給你整了那淌松香……」
馬君梅一齣了蜀山就恢復了野性子,聽著張赫的歌聲就忍不住放肆的大笑,而華飛虹卻一下子飄到了張赫的前面,冷冷的盯著他。
張赫得意道:「怎麼?我唱的歌好不好聽?」
華飛虹板著臉道:「這不是唱歌,你這是驢叫。」
她這話剛一說完,整個樹林上空響起了一種悠遠綿長的迴音,顯然是有人催動內功發出的冷笑聲:
「沒想到除魔衛道的蜀山弟子,居然跟偷竊的益州通緝犯交上了朋友,這倒是稀奇事。」
三人的面色齊刷刷的變了,馬君梅也暗自催動內功,冷冷道:「是什麼人鬼鬼祟祟的躲在暗處,既然曉得我們是蜀山劍派的人,還敢在暗中搞鬼?」
那聲音又響了起來:「搞鬼的是我嗎?你們放著好好的捷徑不走,偏偏要從官道上招搖出境,這就是蜀山弟子的風格嗎?」
這時華飛虹的心法已經唸完,只見她雙掌合十推出,以她為中心,數十道長劍的幻影鏡象出現,密集得猶如一張網忽然朝前面三十米處一棵茂盛的大樹上罩去,這就是蜀山劍派的「萬劍訣」,這個群攻技能也許單一的威力不強,但是想閃避就非常困難。
樹端的枝條被無數劍影折斷,枝葉「劈里啪啦」一陣亂撲亂飛,漫天的碎葉中掠下一條人影。
看見這個人,張赫警惕的表情就消失了。
鍾舒曼還是那麼冷豔,唯一有些變化的就是衣飾大為改變,一身的紫色,腰間的分水刺換成了一對拆紅針,看來裝備已經改朝換代了。
拆紅針和分水刺看上去很像,實際結構卻大為不同,拆紅針的劍柄是在劍身的最中央,劍刃看上去像三角刺往兩頭延伸,鮮豔的紅色彷彿染滿了鮮血,顯得尖銳、詭異、血腥,這也是一種極難練成的冷門兵器。
看見鍾舒曼肩膀上的俠道標記,華飛虹雖然沒有再施展技能,但是口氣卻異常冰冷:「原來是位3轉的女小俠,失敬了,在下蜀山華飛虹。」
她顯然不知道對方也不是個善茬,鍾舒曼冷冷道:「原來凌音仙子座下也會和通緝犯攪在一起。」
華飛虹性格冷漠,聽到鍾舒曼話中帶刺,一時間口氣更冷:「俠道中人也不見得有多麼高尚,還不是一樣躲在暗處,而且還在官道上埋伏,難道就不怕影響你的俠義和聲望?」
鍾舒曼冷哼道:「只敢走小道的人,膽子也不會大到哪裡去,還用不著我去對付。」
一聽這話,華飛虹的眼中殺機頓閃,馬君梅的臉也徹底沉了下來,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
張赫一看這陣仗,估計雙方就要動手了,他趕緊乾咳了兩聲:「這個……大家可能有點誤會,都是朋友,朋友……」
鍾舒曼冷冷道:「我沒有誤會你,你知不知道現在青城、唐門、星火門以及益州東陵郡府衙已經懸賞50兩黃金通緝你,你倒是膽子夠大,還敢現身。」
張赫皺眉道:「你來拿我歸案?」
鍾舒曼道:「拿你歸案是捕快的事情,我又不是捕快。」
張赫微微鬆了一口氣,看來鍾舒曼還是念在大家曾經共事的份上沒有動這個念頭,但就算是她出於不下手的心理,可她能追查到這裡來,只怕很快就有青城唐門的仇家追上來了。
這個念頭剛一動,華飛虹、馬君梅、鍾舒曼的臉色全都變了,張赫也感覺到了,身後大約在百米開外,有人正以極快的速度奔向這裡,本來自己是感知不出來的,但是這人腳步太重太急促、而且是以碎步快跑的動作來的,所以四個人全察覺了。
來者很快現身,空中幾個筋斗翻過,穩穩的落在人群中間。
一身紅黑服,腳套飛雲靴,腰插殺威棒一根,左胸佩著銀色胸牌,來者不是別人,正是那次在青鑾峰上合作過的銀牌捕快成吉思春。
春哥哈哈一笑:「臺灣兄弟,又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