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魚大肉白吃白喝,小張同學一向都不會拒絕這種機會的,所以一捱到下班,他就飄啊飄的跟在一群同事的屁股後面。
望江花園倒不是真的花園,但卻修得跟花團緊簇的花園似的,是夢星城一家頗有檔次的酒店,公司已經把最大的雅間包了下來。
今晚的菜式是正宗的川菜,色香味俱全,四十多個人圍成三桌,李總依舊是西裝領帶肥頭大耳的成功人士形象,頻頻的舉杯帶動氣氛。
但今晚的主角卻並不是他,人群中的江堯一襲標準的女款黑衣西裝,遠遠望去不但精神幹練,而且容光煥發,顯然是今天做成了大單,人逢喜事精神爽。
當然,最爽的還是我們的小張同學,坐在最了不起眼的一桌,埋頭就吃。
張赫的吃相和速度總讓楚波聯想到萬惡的舊社會,目前已經上了十二道菜,隔壁兩桌的菜基本都沒動,大家都是喝酒碰杯,但是這一桌的菜已經被消滅了八盤,基本上都是張赫一個人給吃下去的。
「小張,慢點慢點,你慢點……」楚波友情提醒。
「嗯,嗯嗯,嗯嗯嗯」張赫回答得痛快,但手上筷子夾豬耳朵的動作更痛快,楚波在旁邊看得直流汗,就算是在新時代,這小子也完全可以當食神啊。
雅間的氣氛很快就熱鬧開來,三三兩兩的聊天敬酒,張赫依舊在大吃大喝,這一桌子菜基本上已吃光,楚波等人已經溜到江堯那桌湊熱鬧去了。
李總顯然已經有了幾分酒意,斯斯文文的站到了張赫旁邊假意咳嗽兩聲。
「咦?李總,坐,坐,請坐」張赫對領導很客氣。
李總對他也很客氣:「小張啊,這個月辛苦了,好好幹,來,我敬你一杯。」
張赫這個月的確是辛苦了,在《王朝》中摸爬滾打十多天了,目前還是沒撈著現錢出來,至於上班嘛,不得不說天天坐著發呆其實也是一門本事,但現在領導要敬你一杯酒,你不喝也得喝。
這還是52度的白酒,這種高度酒有個萬惡的名字叫做——「賤男春」,兩錢酒裝一杯的小杯子張赫一口就喝下去了。
「小張啊,平時你辦公桌跟江經理挺近的,要多多向她學習,來,這一杯預祝你早日簽下大單。」李總又舉起了杯子。
張赫二話不說又幹了。
「小張,平時工作壓力大不大?今天正好放鬆放鬆,來,乾杯。」李總再度舉杯,張赫十分梗直,喝起酒來就像是在喝水。
「小張,談物件了嗎?你也不小了,應該成個家了,男人有了家庭,事業就會更順,幹了」李總連喝四杯,但張赫也是面不改色。
人群中的江堯雖然隔得遠,但並不意味著她就沒有關注張赫。
張赫一開始只顧著吃,也不找她敬酒,她微微有些失望,不過當看到李總和張赫坐在一起喝酒聊天,江堯就眼睛一亮,和領導走得近些多少都是有好處的。
但是時間一長江堯就納悶了,這年頭灌酒也不是什麼稀奇事,但男人灌男人她這還是第一次看見,最離奇的就是領導灌下屬。
難道這二人是同志?江堯禁止自己往恐怖的方向去想,但是她做夢也想不到李總的真實意圖。
因為李總很是懷疑張赫有兩個身份,一個身份自然是公司的員工,這個是地球人都知道的,但是也有大家不知道的身份,恐怕就是私家偵探啊什麼的,要不自己和姚文芳的事這小子怎麼知道得那麼清楚。
要探一個人的口風最好的方法就是喝酒,這是老祖宗流傳下來的法子,無數人用了幾千年了,適用於探秘、交友、吹牛、外交、攻關等多個領域。
問題就是這賤男春已經喝下去差不多半斤了,張赫還是沒有半點醉意,反倒是風捲殘雲的吃相越發的變本加厲,桌上已經沒什麼可吃的了。
李總悄悄使了個眼色,遠處一個高挑的美貌女同事走了過來,姚文芳一開口的聲音就嗲得可以讓你冒一身雞皮疙瘩:「是張赫哥哥呀,來,我敬你一杯哈」
張赫根本連看都不看她一眼,隨意舉起杯子示意那麼一下。
倒不是存心不看,而是在張赫的眼中,美女只能看不能吃,但是菜就不同了,既可以看又可以吃,這就是小張同學的霸道思維。
姚文芳借用李總的套路連幹了四五杯,張赫照樣奉陪到底,附近的楚波直看得把張赫驚為天人,這小子不光能吃,而且還能喝,食神既是已成事實,但當個酒神恐怕也不是什麼難事。
這時桌上兩瓶賤男春都快見底了,張赫的話沒套出來,反倒是李總和姚文芳各自喝得頭皮發炸,事實上張赫從頭到尾都幾乎沒有說話,因為他的嘴巴根本就沒有空,除了吃菜還是吃菜。
聚餐一直鬧騰到晚上8點才結束,李總還有請大家去ktv唱唱的意思,不過多數同事都不太願意把黃金時光浪費在唱歌這種費力氣耗精神的事上,因為多數人都是《王朝》鐵桿,這會兒都急著回家上線。
張赫悠哉樂哉的邁著步子走路回家,瞧他那模樣根本就沒有半分醉酒的神態,反倒像個有關神秘部門的領導一樣在巡視自己的領土,這熙熙攘攘車來車往的大街彷彿就是他的地盤。
夜晚的街道雖嘈雜,但張赫的手機鈴聲更大,一聽那奇大無比的聲音就知道他用的是那種國產山寨的爛貨手機:「兩個小娃娃呀,正在打電話呀,喂喂喂,你在幹什麼呀?喂喂喂,我在吃餈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