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赫看得稱奇,小聲道:「那人是誰?」
齊公子笑道:「當朝禮部尚書黃達雷,在朝中官居一品。」
靠,張赫倒抽了一口涼氣,竟然是朝廷中的高階npc,這可不是江湖中人輕易敢招惹的,難怪牡丹樓這麼大來頭。
其實張赫並不知道,不光牡丹樓來頭大,而且這琴音仙子的架子更是奇大無比,並非所有能夠出得起萬千黃金的達官貴人才能作她的入幕之賓,但凡來到這牡丹樓的顯赫眾人,只有真正有真才實學或是江湖名望的人,她才願意攀談幾句。
「在下是個粗俗之人,因為音姑娘上次座船經過長江漢口,我讓人放行通過,而能進入牡丹樓聆聽仙樂我已經覺得十分光榮,所以音姑娘請不必多禮。」說這話的是一個身著褐色皮革、精赤著胳膊的粗壯大漢,他實在不像是一個達官顯貴。
但齊公子卻解釋道:「此人乃是長江三十六道水路的總瓢把子,人稱神箭穿揚西涼序。」
張赫點點頭,這個長江三十六道水路他是知道的,長江中上游的水中一霸,有時候就連朝廷的難題都得請這個幫派協助的。
琴音仙子與幾位顯赫打過招呼後,抬頭往五樓的齊公子微微一揖,以作萬福。
齊公子只是微微一笑、舉杯示意,算是見過面打過招呼了。
琴音仙子忽然朝張赫道:「這位公子如何稱呼?」
張赫微微一怔,很是意外,自己可不是什麼達官顯赫,這高高在上的琴音仙子莫非是認錯人了?
其實他並不知道,琴音仙子並沒有認錯人,而是在她的視野裡,張赫全身微微冒著黑光,這是俠義值和邪惡值不成比例的提示,也就是說在npc的眼中,你是個有危險的人物,只是說這危險幅度並不是很大。
牡丹樓中雖然名人較多,但還沒有人物和殺人兇犯出沒。
此刻全場目光都集中在張赫身上,有羨慕、有嫉妒、也有懷疑,但張赫只是淡淡的回答:「說了你也不知道,還不如不說。」
這一回答更是讓全場譁然,要知道琴音仙子只跟大人物說話,既然跟張赫說了,而張赫還這樣回答,一時間全場各路顯赫都是驚奇交加,這人眼生,不知又是哪路神仙?聽這口氣,還真不是一般的大,連名字都不願告訴琴音仙子。
琴音仙子微微有些失望,不過她也沒有再多問什麼,因為她信得過齊公子,她相信能和齊公子坐在一起的人,絕對不會是為非作歹之徒。
這時三樓的白馬公子終於站起來拱手道:「音姑娘音律妙絕天下,我等有福得聞仙樂,實乃幸甚之極。」
他這幾句話說得文縐縐的也還算是比較得體,但是說白了,他這無非是主動打招呼讓自己在各路大神面前露一露臉。
可惜的是琴音仙子根本理都沒有理他,而是徑直返回亭臺古琴中央。
白馬公子一張白臉頓時漲得老紅,雙手尷尬的拱在空中,好在全場絕大多數人都不是輕浮之輩,也不沒太在意這個細節。
但張赫卻笑了,笑得那個賤,而且那一臉譏諷的賤笑實在是精闢,讓人一看到就想打他兩錘。
白馬公子自然是看到了,心頭那股火簡直大得可以把牡丹樓給燒了,小子你有種啊,琴音仙子居然還跟你打招呼,對我卻愛理不理,看我今天怎麼收拾你這個窮貨,揭穿你的真面目。
只不過他現在也不好發作,因為琴音仙子的纖纖手指已經搭在琴絃上,全場再度靜寂,演奏即將開始。
第六十三章琴中刀劍
第六十三章琴中刀劍
琴律,自古以來便是中國國粹之一。
伯牙絕弦,終身不復鼓琴,故有《高山流水》之曲;戰國師曠,當階撫琴、玄鶴起舞,那是何等美妙;大漢蔡邕,聽琴倒履,又是另一番境界;而晉代之《廣陵散》,更是絕響人間。
歷朝歷代,琴音琴律都有著動人的傳說,《王朝》也不例外,而琴律之高深境界,正與武學、文墨、棋藝、書畫的原理相通。
琴音仙子的第一首曲子顯得很歡快,聽上去說不出的悅耳動聽,而且彈奏之時,大廳池中隱隱呈現五彩漢字,顯然是系統來為其添詞作賦,縱然是再不懂音律的玩家,置身於此情此景之中都能雅俗共賞,配合琴聲都能感覺十分愉悅:
「青青河邊草,豔陽高照,花也含笑;花香飄,綠水繞,風也輕搖;路途遙,山高水遠,路迢迢,雲飄渺,與天比高,壯志氣豪,不曾輕狂枉年少;看那百花爭相妖嬈,看我長劍出鞘,傲笑江湖直衝雲霄……」
此刻除了張赫和白馬公子無心聽琴外,其餘的人可說都在仔細聆聽,都被這等曲子所深深的吸引。
白馬公子無心聽琴是因為肚子裡的那團火始終壓不下去,因為從百市集到這裡,別看張赫像個鄉巴佬似的,但每次吃虧的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