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白一起飛就安坐在石柱上,一邊大嚼烤肉,一邊直勾勾的望著對面的燕一閃。
燕一閃氣得不是一點半點,因為對方不但在大嚼特嚼,而且還摸出一罈子酒來在那裡仰頭痛飲。
那烤肉的氣味和酒香混合在一起飄到燕一閃的鼻子裡,燕一閃心裡像是貓抓一般難受,他已有大半日沒進食了。
等到他再抬頭一看,張赫四人居然做好了一張竹筏,四人還在上面弄了一層泥土,燃了一堆火,繼續烤他們野兔子。
如果燕一閃稍微留意一點,就會發現竹筏表面上是在繞湖岸航行,實際上隱隱飄向湖心的。
很明顯這是張赫的主意,他知道自己四人如果貿然靠近湖心,兩個高手很可能不分青紅皂白就將自己殺之,現在兩個高手都有求於自己,一時半會絕不會向自己動手,自己也可趁此機會去湖心查探一番。
不過張赫還是算漏了一件事情,他這麼一動,兩個高手的思維就發生了急劇的變化。
因為之前二人都找張赫買藥買吃的,各自都看在眼裡,現在燕一閃擔心白一起飛找張赫買藥,白一起飛則擔心燕一閃找張赫買肉,無論對方買了什麼,那對自己都是大大的不利。
於是這一刻,兩個人同時動了。
就像兩隻湖面上的燕子,蜻蜓點水般朝竹筏飛掠而去,兩人的心思俱都一樣,那就是堅決不能讓對方從這幾個人手上買到什麼東西,好處一定要自己來獨佔。
人還未到竹筏,但碧藍色的劍光和隱隱發白的掌風已經出現,並同時在空中交擊。
第七十六章錦盒再現
第七十六章錦盒再現
張赫萬萬沒想到兩個高手間隔這麼短的時間居然又一次開打了,其實這個時候對燕一閃和白一起飛來說,動手都是十分不明智的。
張赫的猜測沒錯,燕一閃目前儘管有藥護身,但是這麼長時間滴水未沾、滴米未盡,如果不在極短的時間內拿下白一起飛,長時間打下去絕對有百害而無一利。
而白一起飛雖然剛剛恢復了不少體質的疲勞耐力,可是之前掀飛燕一閃的那一掌,實則是不得已而為之,那是在有損內功境界的基礎上強行催出來的,何況他也沒有藥,也不適合打持久戰。
兩個高手的思維路子幾乎一模一樣,只見兩人在水面僅僅施展了兩三招,然後燕一閃的劍光就爆漲了三尺長,而白一起飛的掌風也一催五六米,比起之前兩次動手,二人明顯又將戰鬥提高了一個檔次,而且最重要的是,這次已經不僅僅是pk那麼簡單了,這根本就是在拼命。
初一看,白一起飛是優勢佔盡的,雙掌交相發出掌風,掌風像布帶一樣緊緊的束著燕一閃,密集得簡直讓人喘不過氣來。
燕一閃揮舞著神劍就像是在密林中披荊斬棘一樣,緞帶一樣的掌風不斷被劍鋒催落碎裂飄散而去,實際上燕一閃的消耗遠不如白一起飛,這樣打下去,白一起飛的內功和力量一旦支撐不住,近身後必被燕一閃亂劍刺死。
白一起飛本人又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兩人一個石柱一個石柱的跳躍著,試圖以方位的變化來擊中對方。
但是劍氣和掌風卻是繞著湖心這一圈不斷髮出的,湖面又開始不斷的颳起漣漪、湖水又一次開始沸騰。
張赫四人本就覺得這兩人厲害,但現在竹筏子上才能感覺到這兩人究竟有多厲害,此刻近距離觀戰,劍氣和掌風交擊颳起的氣浪竟讓人臉上隱隱生疼,猶如刀割一般。
激鬥中,燕一閃冷冷道:「白兄,你這是何苦?」
白兄冷笑道:「要死大家一起,要去大家一起去,既然有緣,我也不想緣份已盡。」
「好」燕一閃也冷笑:「我看是誰先死,又是誰先去?」
……
兩人在戰鬥中居然還能開口說話,足見戰鬥力之強悍。
不過沒多時就說不出話了,因為湖水現在簡直猶如開水,湖心八根大柱之間在二人的內功之下,竟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旋渦,旋渦彷彿有一種奇異的吸力,張赫他們的竹筏根本頂不住這股力量的吸引,一點點的朝中央飄去。
就在這時,可怕的事情出現了,那旋渦的中心忽然「譁」的一聲裂開,竟露出了一個巨大的黑洞口子,黑洞彷彿是從湖底鑽上來的,所有的湖水都傾瀉而入。
張赫目瞪口呆,這等機關陷阱未必也太怪異了點吧?
白一起飛和燕一閃同時失聲道:「開了?」
紀檢委書記精神大震:「寶藏入口?」
這時兩個高手紛紛躍入黑洞中,而竹筏已經完全不受控制了,一下子就被吸入黑洞中,黑洞約莫開啟了三分鐘左右的時間,跟著就「譁」的一聲被四面八方湧來的水流覆蓋,湖面立即恢復平靜,彷彿這裡一切都不曾發生過,彷彿這裡仍是那千年寂寞的碧波潭,唯有倒映在水面上的明月仍舊那麼美麗燦爛。
墜入黑洞的張赫本能的伸手往兩壁抓去,他驚訝的發現,這四壁竟也是水流,妙就妙在這裡,這些水流既不會湧出來,而且還能伸手抓住,以至於可以減緩下墜的速度。
這黑洞彷彿隧道一樣垂直朝下,墜落了許久竟然深不見底,這委實驚人。
而下面的黑暗深處只見一片刀光劍影,顯然是兩個高手還在生死相搏,接著又是驚呼吆喝聲,好象還有怪獸的低沉嘶叫聲,跟著「轟隆」一聲巨響,這一聲不但震得隧道劇烈的晃動,而且差點把張赫給震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張赫在墜落到地面上,地面乾燥而堅實,還透著一股泥土的清香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