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時,一向冷漠的鐘舒曼竟然鼻子有些發酸,聲音有些哽咽:「何姑娘之前殺人太多,全身大爆、武功盡失、境界遞減,到最後被人伏擊,全身衣裝沒有一處完整,這些江湖人士,不但殘忍踐踏,更是萬般羞辱,她多次被殺,多次復活,據說除了面上的黑巾沒有損壞之外,全身各處已經看不出她還是個人了,可恨蒼天無眼啊,可憐紅顏多難……」
齊士奇肅然道:「那也只能怨她生前殺孽太重,欠債太多,故而招此厄運。」
鍾舒曼立馬就恢復了她那冷淡的表情:「可是那神劍山莊的高手呢?他雖也一戰成名,可是在我看來遠遠不及何姑娘,何姑娘成名後樂善好施、仗義行俠,可是那神劍高手卻完全相反,儘管他實力高強,但卻是非不分、黑白不辯。」
張赫訝然道:「這又是怎麼回事?」
鍾舒曼忿聲道:「這人完全是個十足的瘋子,他戰敗何姑娘,表面上看去好像是為江南英雄除害,實際上他根本就不是這樣一個人,就說一個就近的例子吧,當初這越州區選舉武林盟主,神劍山莊高手眾望所歸,毫無爭議被推選為越州區玩家的武林盟主,可是他才擔任盟主不過三天,就爆出了和日月神教有染的訊息。」
張赫瞠目結舌:「魔……魔教?」
鍾舒曼點頭道:「不錯,他和魔教有染的訊息傳出,自然讓正道俠道人士顏面無存、俠義聲望受損,大批江湖人士向系統投訴之後,他就不再是盟主,誰知他大怒之下把新任盟主給連殺了三次,就在大家以為他的真實身份是魔教中人的時候,他又反過來滅了日月神教的兩個分舵,無論正邪黑白,無論新人紅名,這個人只要是誰惹了他,他就非殺對方不可,手段極其殘酷,一派唯我獨尊的作風,這豈不是跟暴君無異?」
齊士奇悠然道:「這才是真正的生性灑脫、豪邁不羈,隨心所欲、快意恩仇,他既不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也非亂殺無辜的真小人,而是真性情、真漢子、真英雄。」
鍾舒曼冷笑道:「好一個真漢子、真英雄,難道說正邪不分也是英雄嗎?」
齊士奇淡淡道:「那鍾姑娘難道認為現在的俠義之輩能稱英雄嗎?牡丹樓一行,想必姑娘深有體會。」
鍾舒曼頓時語塞,江湖中是非自有定論,各自的立場不同,得出的結論也就自然不同,誰是誰非,誰善誰惡,永遠也說不清辯不明。
不過齊士奇也馬上住了口,因為兩個人都不是喜歡爭吵的人。
一時間大家都又沉默了下來,氣氛有些尷尬,張赫趕緊道:「那麼,再後來呢?」
齊士奇悠然道:「那何姑娘生平殺人太多,欠下驚天血債,被京師四大名捕抓走,牢獄之災只怕是永無出頭之日了。」
鍾舒曼黯然道:「江湖傳言,何姑娘自東海一戰後,就永久刪除了自己的帳號,從此消失在《王朝》中。」
張赫也為之嘆息:「那麼,那位神劍山莊的高手呢?好象現在也沒聽說神劍山莊有什麼絕世高手呀?」
鍾舒曼冷笑道:「那高手自以為自己縱橫無敵,不把《王朝》億萬玩家當回事,要知道江湖民間臥虎藏龍,多的是刻苦修行的玩家,多的是高手,雖然那幾個月他笑傲整個中原大陸,可是後來不知道為了什麼原因,他竟然膽大包天的上少林挑釁生事,迎戰他的是少林達摩堂首座7轉npc高僧,至於結果,你根本連問都不用問。」
張赫駭然,這確實不用問,少林寺的7轉高僧就算現在江湖中最頂尖的高手,可能都不其對手。
鍾舒曼道:「他的下場你也可以想象得出,因為他是個瘋子,死亡後掉級又掉武功,他居然還不服氣,還要去少林惹事,結果訊息走漏,被大批仇家埋伏在少室山,最終他被打下山崖,同樣丟失武功、境界減弱,但這也奇怪,因為從此他也再不上線,他也離奇的消失在《王朝》中了,有人說他刪了號,也有人說他玩膩了直接不玩了,各種版本眾說紛紜,但真相卻是無人得知,只不過這一戰之後神劍山莊在江湖上的地位就一落千丈了,湧現的一批厲害人物好象也全都消失了,自此,《王朝》慢慢發展,直到今天,《王朝》才迎來了如今遍地高手、百家爭鳴的現狀。」
齊士奇渭然長嘆:「明星墜落,名劍消沉,可惜啊,可惜……」
張赫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忽又笑了:「你們說了這麼多,我還是那句話,這些武林經典與這木銅劍又有什麼關係呢?」
齊士奇喃喃道:「因為當年的東海之戰,神劍山莊高手戰敗何日君再來所使用的武器,正是這把木銅劍,如此普通的武器,竟能戰勝何日君再來那樣的強敵,這是何等高深的武學造詣,又是何等驚才絕豔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