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結巴還真就對了,不結巴恐怕馬上就會被對方看出破綻。
這道理很簡單,在煙九的心裡,端去的夜宵張赫吃得下那才是怪事,這會知道餓了,由於身份卑微又不好意思向他開口,於是只好單獨外出覓食。
當然,他要是知道此刻張赫要幹什麼的話,恐怕當場就要翻臉動手。
「那需不需要我安排一輛馬車送你到鎮上去?」煙九看來也是一個實力派的演員,這種情況下他關心張赫出行的那一臉表情之逼真,儼然張赫是他老婆,他在旁邊噓寒問暖的。
而張赫的演技也不是蓋的,慌忙擺手道:「不用了,不用了,不用那麼麻煩,我自己去,自己去。」
他一邊說一邊朝小河邊落荒而逃。
煙九笑眯眯的望著他的背影,目中卻透出一絲譏諷之色,但人卻是在大門處揮手大喊:「天黑小心吶,路有點滑,要是錢沒帶夠的話就說是山莊的人,記在山莊的帳上就行啦……」
已經跑遠的張赫心裡一陣冷笑:「不用記在你們山莊的帳上,這帳我要記在你的頭上,以後再跟你算。」
小橋上,張赫藉著微弱的燈光抽出了第三張紙片,這張紙片上的圖畫更加傳神逼真,因為畫中景正是在這小橋邊,鍾舒曼牽著一匹駿馬好象是在向張赫告別,兩人相對而立,比劃手勢,彷彿臨別前萬般珍重、再三叮囑。
就在張赫認為這個小紙卷是個惡作劇的時候,第四張紙片上的圖畫內容又讓他感覺不對了,圖畫上是一輛奢侈豪華的大馬車,車身花團錦簇、裝潢華貴異常,這絕對不是普通的馬車。
而馬車前面是一長溜的送親隊伍,敲鑼打鼓、抬箱挑禮,浩浩蕩蕩的有幾十個人……
張赫恍然大悟,這些紙片表達的意思是,這將是明天早上會發生的事情。
可是,那神秘人憑什麼能夠預知明天早上會發生什麼事呢?還是他有未卜先知的逆天本事?
如果說前四張紙片讓張赫有些疑慮的話,那麼第五張就讓他結結實實的吃了一驚,因為上面的圖畫又出現了他自己,自己居然匍匐在馬車下,好象正在往上鑽,而四周的人群絲毫沒有覺察到。
張赫沒有再多想了,迅速翻看第六張第七張圖片,圖片上的自己鑽進車廂的時候,戴著紗巾蒙著面的新娘子似乎絲毫不知情,她似乎正準備去掀車門上的布簾,像是準備朝外張望,而這個時候,自己一劍則洞穿了她的後背……
張赫的腦袋上浸出了汗珠,他忽然發現自己那顆平靜了太久的心這一刻居然開始了久違的跳動,這竟是一個刺殺新娘的行動計劃,這計劃實在是驚人極了,簡直無法用任何語言來形容它驚世駭俗的程度。
如果一旦成功,這個打擊對名劍山莊完全是致命的,因為在各路英豪面前出了這種事,這場婚禮必定要被蒙上一層陰影,名劍山莊和丐幫的名聲都要受損,可能這些都還是小事,最重要一點,是讓名劍山莊低頭,不敢輕舉妄動,最後由齊士奇出面和談,而最終達成和談協議。
這計劃精妙、陰險、毒辣,而且非常有效。
張赫趕緊抽出第八張第九張圖片,圖片上自己在馬匹、馬車、人頭上施展輕功、踩踏漂飛,最終安全逃脫……
而最後一張圖片不再有畫,只有四個小字足夠說明一切:「功成身退」
此刻四周夜色猶如一片妖異的混沌壓了下來,漸漸把張赫整個人籠罩在一片陰影裡,張赫遙望著遠處燈火輝煌的名劍山莊,一種未知的恐懼慢慢的湧上了他的心頭。
他並非害怕,而是對名劍山莊此行又有了新的想法,在這個《王朝》江湖中,並不僅僅是他張赫才愛動腦子、會動腦子,就比如說這個「神秘人」,張赫才發現這人的才思智謀實不在自己之下。
他是不是齊士奇呢?如果這個人真的是齊士奇那還好,那麼證明齊士奇對自己此行早就有了安排。
倘若不是呢?倘若是敵人呢?那又該如何?該不該相信這個計劃?但是無論如何,現在已是山窮水盡疑無路的地步了,冒一冒險又有何妨?
張赫臉上的表情漸漸變得堅定起來,過了很長時間,他才小心翼翼的把所有紙片放進包袱中,然後朝山莊方向大步而去。
第一百章送親大隊
第一百章送親大隊
翌晨,陽光明媚得就像姑娘們的笑臉,燦爛、美麗、熱情四溢。
滿山的桃花開得正濃,頭頂的藍天碧空如洗,在這樣的天氣裡選擇出嫁送親,那真是再好不過的良辰美景了。
新娘子一身大紅喜袍、鳳冠霞披穿戴齊全,頭頂大紅蓋頭,被四姑娘擁簇著鑽進了一輛奢華鮮豔的馬車中……
張赫目不轉睛的注視著這一切,如果這是在平時,他一定會受到觸動的。
單身中的男男女女見到別人的婚禮,多多少少都會勾起心中的往事,或是對未來的遐想。
可是現在,他既沒有回憶往事,也沒有憧憬未來,他只覺得自己手心在冒汗,神秘人的「紙片預言」好象是真的,這場刺殺大戲彷彿已經拉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