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姑娘的腦袋上終於冒出了冷汗,煙九也不再說話了,久久的沉默著。
張赫繼續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金老大也想到了,三姑娘掛得這麼離奇,這不是靠一個人就能辦到的,而且也不是靠一群外敵就能成功的,他們必然有內應,否則的話,真正的兇手怎麼可能對送親隊伍的路線和一舉一動知道得這麼清楚?我在想,金老大現在必定對你們二人起了疑心,但他作為一派之主,在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前也不會打草驚蛇,所以,他返回山莊後一定會把你們幾個主力分別派遣出去尋找線索,把有嫌疑的人留下來,等到證據齊全後,再把你們趕出門派。」
四姑娘的臉色終於變了,變得跟死人一般慘白,因為只有她和煙九最清楚張赫這話非但不是推測,而是千真萬確的事實。
她非常有印象,婚禮儀式取消之後,送親大隊返回名劍山莊的途中,金麥郎說了這麼一句話:「所以,他(張赫)現在也不可能還留在快活林。」
四姑娘也問了這麼一句:「為什麼?」
就是這句為什麼,立即讓金麥郎立即懷疑到她身上去了,因為她是內奸,她最急於知道當時張赫的動向,她害怕張赫發現有問題,然後順著這條線索追查下來,最終追查到她的頭上,秘密一旦被揭穿,訊息一旦被散開,她所有的心血都會化為烏有。
而她最希望的事,就是張赫一直陷在雲山霧罩中,永遠也不知道真相,最後跑回藏劍山莊報喜去,永遠的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那麼這條藤底摸瓜的線索就徹底斷了。
這時候四姑娘才明白過來,其實當時的形勢,最最要害的一個問題是名劍山莊如何應對藏劍山莊的這次囂張的挑釁?這才是頭等大事。
從全域性的角度看,張赫反而顯得無關緊要了,所以在張赫掠進如雲客棧的時候,金麥郎別說沒有什麼反應,根本連看都懶得看一眼,因為那個時候他的頭腦仍然是清醒著的,他分得清什麼是最重要的事,而什麼才是次要的事。
可惜後來回去的路上那麼多人沒關心張赫的動向,反而是她主動問起,問得不合時宜,馬背上的金麥郎自然也就扭頭看了她一眼,那一眼看得她毛骨悚然,幾乎魂飛魄散。
其實那個時候金麥郎就已經在懷疑她了。
四姑娘還想到另一件可怕的事情,那就是金麥郎臨走時丟下的那句話:「去找那個武力征服一切,看見他就殺」
西門劍是被張赫殺死的,最急於復仇也最有資格去復仇,可為什麼金麥郎不派西門劍去殺張赫,反而派四姑娘去找,難道四姑娘的武功比西門劍還好?
這簡直是扯淡
這其中顯然是另有深意的,那就是讓你這個叛徒主動去找調查叛徒身份的「警察」,讓你自己去暴露你自己反骨仔的身份。
這用意是何其陰險?何其歹毒?這一著借刀殺人之計簡直是妙不可言,關鍵的是,四姑娘沒有找到這個「警察」,反倒是「警察」找上了她。
想到這裡,別說四姑娘的冷汗狂流不止,就連煙九頭上的汗珠子都涔涔而落,這年頭,凡事都受不了「認真」這兩個字啊,只要一「認真」起來,你就輸得很快。
金麥郎如此,張赫更是如此。
一直沒怎麼開口的晨光曦終於嘆息道:「我還是那句話,就算要殺我老婆,用得這麼複雜嗎?你們一刀殺了不就了事了嗎?還這麼大費周章,你們這群變態的傢伙……」
張赫失笑道:「他們不是變態,他們把這件陰謀進行得這麼複雜,肯定也是有原因的。」
「能有什麼原因?」晨光曦不滿道。
張赫笑道:「大長老,你好好想一想,他們兩個為什麼要當叛徒,你也該知道,叛徒被逐出門派,賞銀就別去想了,學習的門派武功還會丟失,俠義值聲望點魅力值等等屬性都要被扣掉很多,可他們還是要當叛徒,為什麼呢?那就是因為他們背叛的代價足夠。」
晨光曦遲疑道:「兄弟,你的意思是有人送了他們很多好裝備和錢?讓他們去背叛名劍山莊?」
張赫笑著搖頭:「恐怕還不止這些,如果就這麼簡單的話,這位煙大管家就不會這麼幹了。」
晨光曦點頭道:「這倒也是,煙九你4轉,當名劍山莊的管家,上上下下千多號人可以使喚,要錢有錢,要人有人,要武功有武功,他憑什麼放著好好的管家不做,去****個叛徒?我也想不通啊?」
張赫望著煙九二人悠然笑道:「那大長老就得好好的問問煙大管家,他為什麼要殺你那寶貝翠花了,要知道翠花現在可不是什麼名劍山莊的三姑娘,她可是堂堂丐幫越州總壇9袋長老的老婆,他們明知道是,而且還要殺她,還切下了腦袋,大長老,你說這該怎麼辦?」
「你們這群王八——」光曦老師看來是個很純潔的人,顯然受不了這些陰人的鬼蜮伎倆。
但面對晨光曦的破口大罵,偏偏煙九二人無言以對。
四姑娘忽然發現張赫這傢伙也不是什麼好鳥,也是個陰險貨,他把這股禍水往丐幫身上引,到時候自己和煙九百口也莫辨,不但名劍山莊呆不下去,而且丐幫也要人人喊打。
你得罪少林和武當可能都還好點,得罪了丐幫,哼哼,在《王朝》中就有你受的了。
別小看這群臭要飯的,從人數的角度來說,他們可是天下第一大幫,弟子遍佈全天下,你上了他們幫的黑名單,中原雖大可從此以後就再也沒有自己的立身之地了。
望著漆黑的樹林,煙九長長的嘆了口氣:「其實三姑娘並不是死在我們手上的。」
張赫盯著他,厲聲道:「那究竟是怎麼回事?你應該知道你這樣隱瞞下去,紙包是不住火的,最終你們會吃大虧,告訴我,那個神秘人到底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