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充斥著末日般急噪的現代社會,人們評斷是非黑白的標準已不再是道義和正義,而是利益。
誰給了我利益,誰就是對的。
現實如此,連遊戲更是如此,現實和遊戲,又有什麼區別呢?
人生如戲,戲如人生,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誰又能分得清真和假、正與邪、恩和仇、愛與恨?
當然,沒有了金錢,沒有了利益,你去談個屁的感情道義啊?
可是反過來說,你只顧著撈錢、只顧著利益、只為自己考慮,不講一點禮義廉恥,不講哪怕是丁點的原則和底線,長期下去,你又該走向何處?
這就好比現在的藏劍山莊,假如少恭成為莊主之後,山莊又該何去何從?是屈服於金麥郎的強大實力之下?還是變為人人都看不起的空殼子?
山莊的未來,已成為一個未知數。
煙九立即道:「之前公子在的時候,1896名玩家,每人發300兩銀子,也就5600多兩黃金,這筆開銷已經非常巨大了,全依賴於謝家驛的供給,現在每人多發200兩銀子,那就是合計9400多兩,每個月近萬兩黃金的開銷啊,以謝家驛目前的情況看來,最多能支援半年,必然導致崩潰。」
齊士奇讚賞道:「煙兄不愧是管家,帳目算得很清清楚楚,確實,少恭的這個告示無疑於殺雞取卵,我曾想過,每人發300兩賞銀,既不虧待山莊玩家,也能讓驛鎮逐漸發展強大,將來這隻雞長大了,蛋就下得多,大家的賞銀就更多了,山莊也會更加強大。」
張赫冷笑道:「他才不會考慮你這些發展計劃,他先拉攏人心,獲得門派的選票,然後再坐上莊主的位置,只要一旦上位了,他就可以把這筆錢拿來為自己購買裝備武功,他才不管你山莊壯不壯大,就算最後經營情況越來越糟糕,大不了最後登出,謝家驛垮臺,他跑路就是,根本損失不了他什麼的。」
四姑娘氣急敗壞:「山莊垮了就是門派垮了,多少人會丟失武功和等級,這完全就是騙子啊,他這麼搞會被那些山莊玩家投訴的,他不怕投訴麼?」
張赫道:「那又怎樣,如果我是他,大不了先坐一個月的牢,然後加入魔教就是,不怕邪惡值高,再說了,你投訴了又怎樣?你哪隻眼看到人家行騙了?人家合理利用規則,沒有開掛沒有不誠信的行為,實在要怪,就怪自己被人家矇在鼓裡,或者怪自己技不如人,智商低下。」
四姑娘又說不出話了,好半天她才咬牙跺腳道:「真是便宜了這個王八羔子,我真沒想到,少恭居然是如此陰險毒辣的人。」
晨光曦道:「是啊,他不怕這些的,再說他和金老大有往來,如果他當了莊主,萬一他真就讓出謝家驛的部分地盤呢?外敵方面他也可以化解壓力的。」
張赫的臉色忽然沉了下來:「這裡面有問題。」
四人同時扭頭道:「什麼問題?」
張赫皺眉道:「如果他和金老大早就勾結好了,那麼就用不著刺殺三姑娘了,因為那純粹是多此一舉。」
眾人點點頭,均覺得有理。
齊士奇目光閃動:「武兄又是怎麼認為的呢?」
張赫道:「關於這一點我也很難想通,從種種跡象上看,少恭的確有可能勾結金老大,但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去證明,所以這件事還是有很多疑點的。」
「你又看出什麼了?」四姑娘忍不住問道,她現在對張赫可是相信得很,目前張赫的判斷還沒有一次失誤過。
如果說齊士奇和金麥郎失去了對整個大局的控制,那麼所有明線暗線卻在張赫的掌握之中,要想翻盤的話,也許就只有張赫才有這種可能了。
張赫苦笑道:「我只知道,那就是之前公子和金老大的決鬥之後,金老大雖然還是很鎮定,可是我看出來了,他也受了很重的傷,他的實力也大打折扣,所以少恭說24小時給出答覆,金老大立馬就走了,他在這個節骨眼上多停留一會就多一分危險,畢竟那時候藏劍山莊的人都義憤填膺,恨不得殺了他。」
煙九也苦笑道:「這又怎麼樣?這又不能影響藏劍山莊的大選了。」
「那可不一定。」張赫回答道。
「哦?」眾人又吃驚了,「怎麼說?」
張赫道:「金老大現在肯定是重傷,一、他還要等待新莊主的答覆,二、他也像公子這樣,此刻急需療傷,所以我敢斷定,他現在必在謝家驛停留,一時半會還走不開。」
說到這裡,張赫的目光中閃動著光芒:「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今晚上還有大事要發生,當然我也只是猜測而已……」
就在這時,一隻乳白色的信鴿扇動著翅膀「呼啦啦」的飛進了小木屋,張赫摘下鴿環上的紙條看了看,臉上頓時露出了微笑。
眾人精神大震:「怎麼樣?有好訊息了嗎?」
張赫點了點頭:「我在驛鎮上訂製的一件武器做好了,通知我去領取。」
眾人又露出了失望的表情,齊士奇拱手道:「武兄有要事儘管去吧,武兄此番為我出力,我已感激不盡,此番事情了結,我定會重酬武兄,屆時武兄千萬莫要推辭,而且鍾姑娘的損失,在下也會加倍補償給她,齊某雖已不再是莊主,但自問不會虧待好朋友。」
張赫拱手道:「公子言重了,現在下結論還為時過早,我們還是靜觀其變吧,我就先去一步,晚些時候我們再匯合。」
第一百二十三章王朝之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