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螳螂終於還是拔出了麒麟劍,一劍擋開了流雲刀後硬扛著掌風反剁晨光曦的腦袋。
光曦老師雖然不俗,可是在臨陣交手的經驗上還是不如張赫那麼豐富,他一直佔著上風殺得興起,這正如張赫當初所說,你一直佔優就難免驕傲大意,加上《劈風掌》本來就容易遮掩視線。
於是一片煙幕中劍光閃爍,等到光曦老師看清楚肥螳螂劍勢來路時,就已經來不及了。
麒麟劍「唰」的一下反切在他大腿上。
會心一擊:「—502」
光曦老師疼得一哆嗦,整個人縮下身去。
這實在不是明智的選擇,因為下一刻麒麟劍刺向他的咽喉,這一劍正如肥螳螂這個人一樣,陰毒、狠辣、而且風格巧妙。
這一劍居然還是從他的肋下反刺出來的,這等劍式不但辛辣、而且詭異。
可就是這一瞬間,肥螳螂又硬生生的收回了劍,這種情況下他居然還能收劍,要知道他這「一收」甚至比「一刺」都還難以做到,可是他做到了,足見他這個4轉劍法高手也非弱者。
收劍的同時,肥螳螂兩根手指突然一夾,一支精緻的女子袖箭竟被他夾住,這支袖箭本就來得無聲無息,而他居然能夠洞悉,張赫的瞳孔開始收縮了,他到現在才發現,肥螳螂的武功興許都還不在金麥郎和齊士奇之下。
否則的話,他哪來那麼大的膽子謀朝篡位呢?
第一百二十八章天網恢恢
第一百二十八章天網恢恢
肥螳螂雖然接住了這根要命的袖中箭,但是此刻兩道紅光飛虹般的從屋頂上的橫樑飄下,那儼然兩條緋紅的靈蛇一般,猛就竄上了高臺,與肥螳螂的那道黃色劍光糾纏在一起。
又是一陣急促的兵刃撞擊聲,來者顯然武功不弱,紅光幾乎都是以弧線擴散的方式在攻擊,走的是飄逸、迅急、連綿的多變化攻擊路線,江湖中的女子高手多以這種風格為主。
單從劍法上看,兩人的實力似乎不相上下,實際上就這麼打了六七個回合,肥螳螂猛的一掌擊出,來者閃避不及,只能以掌對掌,被震得空中連翻了幾個筋斗後從高臺上往後掠走,然後穩穩的落在了齊士奇的身邊。
張赫終於又看見了鍾舒曼的身影,她還是那種冷冰冰的氣質,拆紅針拿在她手上,緋紅的光芒映亮了她的容顏,更添一份颯爽的英姿,看起來更容易聯想到那漫山的桃花。
因為她雖還比著戰鬥出手的姿勢,但卻朝轉頭張赫微笑著點了點頭。
她很少笑過,但這一笑卻彷彿桃花盛開在微風中,又彷彿寒冰在融化在春天裡,即使用傾城一笑形容也毫不為過。
這一刻正廳已經不在,山莊已經不在,滿堂的刀光劍影和呼喊廝殺也已不在,甚至連山坡上那些紛飛的粉紅花瓣都不在了,天地之間只剩下這一刻的空靈。
也許這是張赫的《王朝》生涯中,見過最美好的笑容之一。
因為這之前所有因為張赫「誤殺」產生的不安、驚晤、難受、疑雲、憤怒統統湮滅在這張笑顏中。
他並不是覺得鍾舒曼笑得很美,而是感激,深深的感激。
他感激的是鍾舒曼的這種信任,這種一路風雨搖曳後還能保持的信任,不用多問一句話,不用多說一個字,一個手勢、一個眼神就足夠說明一切。
那也不是男女之情,而是俠肝義膽的惺惺相惜,風雨兼程的同舟共濟,正如白首如故、傾蓋如新,有些人天生註定就是同一個世界裡的人。
不過戰局激烈,高臺上肥螳螂的麒麟劍已經佔了上風,光曦老師的《劈風掌》施展不開,此刻已經在節節敗退了。
張赫一聲清嘯,重新掠上高臺直襲肥螳螂的後背。
這時齊士奇才問道:「這是怎麼回事啊?螳螂管家武功不弱,武兄這樣做無疑是凶多吉少。」
他一連串的問題問出來,鍾舒曼只是淡淡的答道:「他這麼做,本來就沒有打算活著收場的。」
齊士奇忍不住道:「那他何必再回山莊來呢?」
鍾舒曼道:「因為他這次回到山莊來,本來就是打算跟公子你同生共死的,他不能讓你永遠被騙下去,他寧可死也要證明肥螳螂才是真兇,因為公子你一直很相信他。」
這番話說完,齊士奇就沒有再多問什麼了,因為他的肩膀在微微的顫抖,此刻的他是不是也已經熱血沸騰?是不是也已經被張赫所打動?
江湖中多少的英雄豪情、快意恩仇,是不是就因為「你一直相信他」這句話?
藏劍山莊此刻變得前所未有的混亂,山莊變成了戰場,分成了兩個陣營,一個是以肥螳螂為首的,一個是以齊士奇為首,一千多弟子分成了兩撥人相互殘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