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孃凝視著張赫,她似也看不出張赫是真受了重創還是在假裝鎮定。
只不過張赫看見她的時候,心卻沉了下去。
因為他看見船孃已經紅名了,她也是站在船艙門口的,她身後原先自己乘坐的畫舫已經不見了。
憑此就可以說明兩件事,船孃殺了船家npc,然後割斷了纜繩讓畫舫沿江飄走。
很明顯,生死判針對自己的這次刺殺行動不但早就蓄謀已久,而且也是準備十分充分,張赫忽然嘆了口氣:「原來你才是真正的正主。」
船孃似乎也微微有些吃驚,她沒想到張赫的眼力這麼厲害,於是她又嘆息道:「聽說你一手搗毀了肥螳螂和百里風的計劃,本來我還有點不太相信,但是現在我信了。」
張赫仔細的打量著她,忽然道:「我認得你。」
「哦?」船孃更驚訝。
張赫的臉色沉了下來:「我見過你的,那是在謝家驛藏劍客棧的屋頂上,你們那天晚上殺了金麥郎,然後撤退的時候你跑在最後,你中了我的飛刀,我當時沒見到你的真面目,但是我認得你的眼睛,因為你的左眼眼角下有一塊白斑。」
船孃縱然是來滅張赫的,此刻也不禁露出了幾分佩服的表情:「閣下眼力不但好,而且記性也不差。」
張赫道:「但我不明白,你們生死判怎麼盯上我了?」
船孃嘆息道:「你應該明白的,謝家驛五分之一本來應該劃歸為我們幫會的,我也不怕實話告訴你,我們幫會參與這件事,已經投入了數千兩黃金,結果現在全打了水漂。」
張赫苦笑著道:「那確實,你們參與了不少事情,殘忍的殺害兩莊的生活玩家,砍三姑娘的腦袋、放火燒藏劍客棧、聯手行刺金麥郎,這些代價的確不小,現在你們打水票的錢全算到我的頭上來了。」
他這當然是典型的在拖延時間爭取恢復。
船孃傲然道:「所以你就更應該知道生死判的風格,你要是惹了我們,你最終會被追殺至死。」
「我懂」張赫淡淡的回答,「可是我要死也得轟轟烈烈的死,我不會窩窩囊囊的被殺得刪號。」
船孃又怔了怔,忽然又道:「你這人跟別的人不同,你很有點意思。」
她不等張赫回答,指著地上小甜兒和夢顏青的屍體道:「她們兩個其實是新手,才入會不久,本來這次是拿你做練習的,沒想到死在你手上了,不過我沒看到但卻猜得出來,你要做掉她們兩個,不受傷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可以等,等到你念動心法恢復為止再動手。」
她的意思張赫自然懂,她之所以敢這麼毫無保留的告訴自己這些起因,就是因為她已經有了必殺的把握,她要儘可能的給對手增壓。
張赫心頭驟然一緊,一股無形的壓力已經撲面而來。
他有時候寧可小看那些中俠小俠,也不敢低估這些刺客殺手,因為他們才是最謹慎最小心的,沒有把握絕不出擊的那種人。
換句話說,這個船孃比起當初在牡丹樓直面的狂砍一條街可能都還難對付,就算自己徹底恢復了,只怕這一戰取勝的機會也很渺茫,可是這一戰已經無法避免了。
智謀再深的高手,也總有打硬仗的時候,現在的張赫就又到了這種硬仗時刻了,於是他長長的吸了一口氣,緩緩的站起身拱手:「請」
船孃也緩緩拔出了腰畔的長劍,面無表情的看著張赫,她眼角邊的那塊白斑使得她這個人看起來再無半分女人的味道,而是彷彿化身為了勾魂奪命的生死判使者。
張赫卻是兩手空空,絲毫沒有從肩上箱籠中拔武器的意思,船孃的眼神更為凌厲了,她似也琢磨不定張赫的這樣的用意是為什麼?
但她的確沒有小看這個對手,目前生死判已經把張赫打聽得很清楚,張赫從川州一路走到這裡,被他創造出來的戰敗死亡名單上,有一大串人的名字,這些名字沒有哪一個是省油的燈,所以船孃率先一掌推了出來,她沒有用劍直取張赫,而是先用掌風把地上的盤子杯子激起,先干擾張赫的視線,再伺機出手。
第一百三十九章救命的箱籠
第一百三十九章救命的箱籠
船孃的做法無疑很正確,但張赫的動作也不慢。
那些銀盤、筷箸、桌布、杯瓶一股腦捲過來的時候,風雷棍已經在手了,雙手旋轉棍子把這些雜物紛紛隔開,同時在胸前形成了一片保護屏障。
但船孃的長劍還是驚鳳一般游弋過來,這人出手果然不同之前的兩個美女,她的劍明明就是從上往下斬落的,不知怎麼回事,劍光一旋就變成了從下往上刺。
「當」的一聲,張赫用棍橫向磕開她的利劍,同時手腕反向一扭,棍子的另一頭擊向她的右側。
這種手法是最近一兩天張赫在練習《王朝之劍》時漸漸領悟的,這也是棍這種武器的好處,雖然它不如劍那麼靈動而富有變化,可說殺傷力也沒那麼尖銳,但是它的反擊速度很快。
「噹噹噹噹噹」
船艙內的武器交擊聲響得很是密集,船孃的長劍左右搖擺似乎化為一塊扇面,連續左右的格擋張赫的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