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個大氈帽外,另外兩個男人也是一身黑衣。
其中一個鷹鉤鼻長相冷峻、面色凝重,他的身材既不高也不矮,但就是太消瘦,他不但骨瘦如柴,而且一張臉也像是被刀削過的,給人一種陰森冰冷的感覺。
不過張赫還是注意到了,這人一雙手雖然瘦得像白骨爪,可是手背卻有些發黑,手上的青筋隱隱爆起,彷彿要突出來似的,這人一定是練過鷹爪力之類的武功,而且這人的鷹爪力恐怕還不弱。
第三個男人恰好相反,不但是個大胖子,而且身材高大,只不過他卻是一直笑嘻嘻的,這倒讓張赫想起了肥螳螂。
「已經是下午5點過了,天也該黑了吧?」大胖子笑著問道。
大氈帽點頭道:「現在是四月天,應該要到晚上7點左右才會完全黑下來。」
鷹鉤鼻神態冷漠,只是鼻子裡冷冷的「嗯」了一聲,就算是回答了。
大胖子似有些不放心:「你確定他非要等到天黑才會來到這風陵渡?」
大氈帽繼續點頭:「他想出去,就必須從風陵渡出去,而且必須等到天黑。」
大胖子道:「為什麼?」
大氈帽道:「白天他敢出現?而且這附近就只有風陵渡有船,一旦能夠離開這裡,別人就不好找他了。」
這時大胖子發現張赫好象在一直望著他們,鷹鉤鼻正要起身,大氈帽卻冷冷道:「這個人用不著查。」
張赫暗暗一驚,這幾個傢伙有兩下子啊,原來你們早就注意到我了。
鷹鉤鼻的眉頭皺了起來:「為什麼?」
大氈帽悠然道:「他要是心裡有鬼,又怎麼敢坐在那張桌子上望著我們。」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朝張赫揮手道:「這位朋友,有沒有什麼要緊的急事?如果沒有的話過來喝杯酒吧,我們請你。」
張赫露出了一絲苦笑,他已經看出來了,這幾個貨都是六扇門的人。
六扇門的捕快要「請」你喝酒,你不過去也得過去。
他也知道自己現在的邪惡值是遠遠大於俠義值的,被捕快盯上太正常不過了,但他現在卻不是紅名,捕快也不能隨便拿人。
張赫的屁股剛一坐下,鷹鉤鼻忽然揮手,他手掌彎曲成爪,一把就朝張赫抓了過來。
他果然練的是鷹爪力,這一爪抓過來,不但一股勁風湧出,而且張赫右肩六大要害穴位全在他手掌籠罩之下,加之出手突然,正常玩家想閃開根本就沒有可能。
張赫又何嘗不知道閃不開?他早就有了準備,迎著對方的爪子一掌推了出去。
大氈帽和大胖子都有點驚詫,他們是知道鷹鉤鼻的鷹爪力的,這雙爪子你要是沒有妙化境的內功或者力量,你根本連碰都不能碰。
但張赫卻是以掌對爪,決心硬碰硬,這分明是兩敗俱傷的打法。
他顯然算準了對方是不會和自己在這酒樓裡硬來的,果然,眼看著雙方的手就要撞在一起了,鷹鉤鼻突然身子一縮,爪子就收了回去,桌上好象什麼事都沒有發過。
不過張赫還是很佩服,對方這一收才是真正厲害的一著,因為這證明對方的鷹爪力已經練得爐火純青了。
鷹鉤鼻顯然發現張赫也不是什麼好欺負的鳥,張赫這一掌同樣收得很快。
大胖子怔了怔,馬上就笑道:「呵呵,開個玩笑,開個玩笑,朋友你別當真,來來來,我們喝酒,喝酒」
張赫也笑了:「還是我敬這位鷹爪兄一杯吧,化干戈為玉帛。」
說完他也不管對方三人同不同意,徑直拿起了桌上的一瓶燒刀子和一個陶瓷做的小酒杯。
他倒酒倒得很慢,酒像一絲銀線那般慢慢的流入杯中,但這個時候大胖子和大氈帽的眼睛卻直了。
因為他們看見倒進杯中的酒居然在冒熱氣,好象是被煮沸騰了。
這傢伙居然強行把酒給煮開了。
這種法子不難,它是不建立在催動其他任何屬性基礎上的,就純粹是把內力逼在手掌上,用手掌來瞬間加熱,這個法子的壞處就在於內功屬性是要瞬間狂減的,沒有優秀的心法武學,恢復起來就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