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從周莊沿途過來,張赫他們也瞧見了,以日月神教為首的黑道中人,也是以同樣的方式安營紮寨,與正道中人相距不足200裡地。
華飛虹道:「我們來時便已打聽清楚,他們雙方已經這樣對峙三天之久了。」
胖子忍不住苦笑道:「怎麼感覺就像在打仗一樣。」
張赫淡淡道:「不是像在打仗,根本就是在打仗,到時候真正動起手來,恐怕比打仗還慘烈。」
馬君梅指著營寨背後的山峰道:「我就不懂了,這些人都是大煞筆嗎?高神峰往北走就是江州啊,再往北就可以到大運河了,而大運河又可以到達京師,這些人為什麼放著好好的退路不走,偏偏要跟黑道中人在這條路上僵持,這樣有意思嗎?」
她這話自然是問的張赫,張赫笑道:「他們不是不退,而是不能再退了。」
「為什麼?」眾人均感好奇。
張赫解釋道:「你們看,黑道的營寨紮在周莊出來100裡的地方,他們卻在這山腳下按兵不動,其實隱隱中也是被對方的氣勢所震住,因為這次黑道中人集中的力量實在是太可怕,要不然他們怎麼可能三天都不走鏢呢?其實他們是已經被逼得退無可退了。」
華飛虹默然道:「武兄的意思我懂,這就像當初楚王項羽一樣,他寧可在烏江邊上自刎也不願回江東,並非他無顏見江東父老,而是知道再退的話,東山再起就難了,屆時就更別談楚漢爭霸、逐鹿中原。」
張赫道:「沒錯,尤其是百里鏢局,他們雖然在北九省聲勢驚人,但在南方卻沒什麼影響力,這次是他們第一次接南方的紅貨,倘若他們從高神峰退走,不但讓黑道中人看笑話,只怕也會被正道中人瞧不起的,將來還有誰願意託鏢給他們做?這開啟門戶的第一單如果失敗的話,百里鏢局以後就別想把手伸進江南來了。」
馬君梅冷冷道:「所以他們這次不但要把黑道四大家搞定,而且還要在對方的正面攔截下把紅貨給運出去,對不對?」
胖子忍不住笑道:「這就叫輸人輸拳不輸陣。」
「沒錯。」張赫臉上露出一絲譏誚的笑容,「因為他們是名門正派,是有頭有臉的人,怎麼能夾著尾巴跑了呢?要知道現在江湖中多少人的目光都盯在這條路上,坐看這一戰的結果。」
肖玲玲也嘆息道:「看來這高神峰到風陵渡的這幾百里路,對百里鏢局和峨眉劍派來說,簡直等於十萬八千里那麼遠,就算前進一步都困難。」
馬君梅望著那片白色的營帳,忍不住道:「那他們為什麼不找個輕功高手悄悄把紅貨運出去呢?」
「問得好」張赫拊掌道。
馬君梅得意了:「哈,小張你終於知道你大姐我其實腦子也不笨的,終於問到點子上了吧?」
誰知張赫反問道:「他們保的紅貨是什麼?」
馬君梅怔住了。
張赫又道:「紅貨是裝備、是銀票、是珠寶、是圖紙、是丹藥、還是材料?數量有多少?需要多少人護送?為什麼他們要百里鏢局來押鏢呢?還有,他們為什麼不請少林武當,偏偏要去請峨眉呢?峨眉派的人為什麼又要來呢?」
馬君梅直接被張赫一連串問題給問懵了,立即就變成了啞女。
張赫道:「這就是我要你們二人前去拜訪的原因。」
華飛虹道:「武兄,為什麼你堅持不跟我們一起下去呢?」
張赫又笑了,笑得富有哲理,但又笑得雲淡風輕,他的笑容既顯得諷刺,又有些無奈,不過華飛虹不再多問什麼了,因為她知道每次張赫一齣現這樣的笑容,就一定有自己的苦衷或是理由。
所以她拱手道:「那麼武兄,我們大家就分頭行動吧,有情況請用飛鴿傳書。」
張赫點了點頭,於是華飛虹和馬君梅就跳下大樹,朝營寨方向大步走去。
此刻百里鏢局的正中大營裡,聚義廳的牌子高懸著,牌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正在來回不停的踱著腳步,他的臉上雖然帶著沉思之色,可是氣度卻還是很鎮定。
他的名字叫做長天帆,是百里鏢局的一名副總鏢頭。
百里鏢局走遍北九省無人敢惹,作為一名副總鏢頭其威名和實力都是一等一的,而這次鏢局接下了陳州風陵渡這一單,真實目的也正如張赫所預計的那樣,他們鏢局並不是僅僅是想賺這筆錢,更重要的是開啟南方市場。
其實換個角度來說,這一趟鏢除了他們百里鏢局外,放眼整個中原大陸還真沒有別的什麼鏢局敢接,要知道200裡外明刀明槍擺好了陣勢要動手明搶的人,那可是魔教的兩個護法、風雲殿堂的一位長老、金宮世家的一位代表人、以及雲山霧罩中的生死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