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錯誤根本就用不著長天帆來糾正他,以回光鏡的智商一瞬間就反應過來了,這趟紅貨並不是假鏢,是假貨的話長天帆根本就不會追到這裡來。
紅貨肯定是真的,但並非全真,而是參有水份,半真半假,只是現在回光鏡沒有時間去仔細思考這裡面的訣竅了。
因為他還有很多疑問:「你是怎麼看出我們的計劃的?」
長天帆又笑了:「問得好,看在你這個問題問得這麼好的份上,我可以回答你。」
回光鏡冷冷道:「你說。」
長天帆笑道:「誠實的說,我很欣賞你們這次計劃,在周莊幹掉我們的運輸主力,然後桃代李僵,你們不但選擇了最正確的時間,而且也選擇了最正確的地點,因為我們無論怎麼走,都繞不開周莊,跟著你們兵分兩路,假冒的那一路把周莊上百個npc殺光,再一把火把所有的痕跡都燒得乾乾淨淨,這樣做就讓六扇門查不出線索來,二來紅名也不可能進入風陵渡,最後利用假車隊轉移所有人的注意力,掩護你們這一股真正的主力成功偷運紅貨,好計策呀好計策。」
回光鏡板著臉道:「這其間難道有什麼問題?」
「沒有問題,連我都險些被你們這一招瞞天過海給騙了。」長天帆笑道,「我在鐵馬山遭遇了你們四大家的強力狙擊,等到出事後趕到周莊我也沒看出來,不過等我追向東面的月光河的後,我就發現你們的破綻了。」
回光鏡忍不住道:「我們有什麼破綻?」
長天帆大笑道:「這箱子你應該看過了吧?箱底裝的什麼你心裡也應該有數了,?還是讓我來告訴你,出發前我就測過,每個箱子重有大概80公斤左右,加上各種設施以及趕車的車伕,每輛車至少也重有200公斤,如果依靠馬車來押送,就算在地面上的痕跡並不明顯,但絕不會沒有痕跡,可是你們的假車隊從周莊出發往月光河逃竄,居然幾乎沒有痕跡,那時候我知道這其中有鬼。」
回光鏡的臉色有些變了,但他還是不服氣:「昨夜那麼大的雨你也看得出來?」
長天帆大笑:「你們劫鏢後那一兩個小時的確是下著暴雨,暴雨也衝散了不少你們的痕跡,但你說完全沒有留下痕跡那是不可能的,何況你們生死判行事一向也算謹慎,怎麼出發才一個半小時就被六扇門的普通爪牙給發現了?難道你不覺得這很奇怪嗎?」
他不等回光鏡還要發問,繼續笑道:「你不要忘記了,我趕到周莊的時候,雨早就停了,周莊到月光河並不是官道,雨後的山路泥濘難行,你就算是空車過去也會留下車印子,你們的車印子並不深,但如果是真正的鏢車,雨後的泥巴路車印子就會很深,我一看就知道這是假車子。」
回光鏡的瞳孔忽然收縮,臉色變得死一般的難看。
這本是他們計劃中最為周密細緻的一點,車隊以及寶箱一定要高仿,仿得讓別人辨不出真偽,這一點他們做到了。
可是在箱子裡裝什麼東西呢?
他跟同僚也商量過,同僚建議轉石頭進去,但他反對,他認為裝棉花最合適,為什麼呢?他的理由是:你若裝石頭,那麼沉的份量,馬兒跑起來很慢,這樣就達不到儘量拖延時間的效果,在短時間內很容易被六扇門和百里鏢局給追上;倘若裝棉花就不同了,棉花重量輕,馬車就跑得快,速度一旦上去了,時間就可以儘可能的拖長一點。
他這個建議自然得到了大家的贊同,誰知道這一點居然成了破綻,這實在是讓人可以吐血了。
其實要怪還是怪他自己在這方面的江湖經驗不足,要知道調查箱子馬車、珠寶黃金這些道具,六扇門和鏢局可謂是一等一的超級大行家。
就說六扇門中查案比較厲害的金牌捕快,通過一個人走路時腳底帶起來的灰塵,有經驗的一眼就可以看出這人身上揣了幾兩銀子;到了大內名捕這一級,通過腳印還能辨析人的身高體重等形體特徵;而到了京師四大名捕這一級別,就看你走路的姿勢,不但可以看出以上特徵,甚至還可以分析你的輕功停留在哪個層次上。
這就叫經驗,豐富的工作經驗。
長天帆就是個行鏢經驗極為豐富的人,他沿著周莊追查下去,一看車印子就判斷得十有不離八九了。
最讓生死判鬱悶的就是,本來暴雨很好的掩護了他們,回光鏡算過的,百里鏢局想在暴雨中的周莊查出鏢車去向,至少得花一個小時時間;可是暴雨也成功暴露了他們,因為雨後的泥濘路更容易讓車印突出,更容易讓追蹤者看出問題。
這可真是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張赫此刻如果在場,也會歎服長天帆這種鏢師的經驗,術業有專攻啊,不愧吃這碗飯的人,肯定就有非常人所及之處。
長天帆道:「我想來想去,實在是想不出除了風陵渡外,你們還能在這附近別的什麼地方把這麼大規模的箱子運出去。」
回光鏡冷冷道:「所以你就單槍匹馬快馬加鞭,搶在我們前面趕到風陵渡來守株待兔?」
「你總算聰明了一回。」長天帆笑道,「其實我倒還挺佩服你們生死判的行動效率,你們比我想象中來得要快,還好,混上這船也不是什麼難事,換你你也能做到的,對不對,回舵主?」
回光鏡已經說不出話來了,他只能用冷笑來掩飾自己內心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