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確實是狼,呈邪惡三角形的狼頭兇惡犀利,尤其是尖嘴張開,露出裡面鋒銳密集的利齒,讓張赫馬上聯想到很多科幻電影中外星生物的嘴,只一眼就讓人忍不住噁心作嘔。
這種變異的怪狼張赫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一瞬間他全身的汗毛幾乎都豎起來了。
可是三頭怪狼的臉色彷彿更驚恐,喉嚨間甚至發出了格格格的低鳴聲,看似對張赫更加害怕。
紅傷數值隨即而逝,怪狼的聲音並沒有消失,而是變得更為高昂,彷彿受到了極大的驚嚇,「格格格」的叫聲變為了「嗷」的一聲尖嘯。
之前在南江上聽見南宮晴施展《青鳥鳴晨》喊話的時候,張赫只覺得那聲音很刺耳,可是這一聲狼嘯居然讓他耳朵「嗡」的一聲產生回鳴,甚至眼冒金星,他險些暈了過去。
張赫心下一片駭然,這怪狼的叫聲竟然比武林高手催動內功的技能還要厲害,如果不是自己親耳聽到這種聲音,打死也不敢相信這種事情。
面對怪狼奇特的反應,張赫也怔住了。
他回頭一看,只見遠處的石山上好象有一閃一閃的亮點,那種光彩呈金黃色,乍一看就感覺像螢火蟲。
但張赫知道那絕不是什麼螢火蟲,這個原理他還是懂的,螢火蟲需要植被才能存活,這死島有這種怪狼存在他不奇怪,如果說有什麼昆蟲能夠活下來那才是怪事。
三頭怪狼見到這亮點彷彿極為畏懼,身子不斷的後縮,然後飛快的四散而逃。
張赫心中的震撼是難以用言語來表達的,他雖然看不見這三隻怪物是怎麼跑的,可是他感覺得出動靜,聽得到腳步聲,那簡直就像三根利箭飛出去,嗖的一聲就到了二三十米開外了。
它們這次撤退的速度,比起之前進攻自己的速度,起碼快了不下兩倍。
海上夜間的氣溫還是很低,但冷汗卻一滴滴的從張赫的額頭上淌落,他是個很客觀的人,他很清楚三隻怪物剛才如果盡全力朝自己施展一擊,其後果他真的不敢想象。
這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島嶼?明明就是不見生氣的地方,為什麼偏偏會有如此兇悍的生物存在?
石山上的金色亮點還在閃爍,這一刻張赫忘記了恐懼,迅速施展出《踏歌行》朝那個方向掠去,也許那點亮光是npc,也許是人類玩家,甚至也有可能是怪物,但不管它是什麼,張赫也一定要追上去瞧個明白,因為這有可能是他能在這荒島存活下來而最終離開的希望。
多次出生入死的寶貴經驗,冷靜而客觀的判斷,機巧而靈敏的嗅覺,造就出了善於把握機會的張赫。
亮點始終一閃一閃的,看似很近,等你跑動起來,發現它距離自己其實很遠。
石山下面的地形倒還可以用輕功,多是亂石堆,腳尖輕輕一踮就過去了,可是隨著坡度的增大,山勢逐漸陡峭,加之不見手指的黑暗,輕功就完全失去了作用。
準確的說是張赫的輕功失去了作用,《踏歌行》的速度雖快,但卻不能跳起來太高,於是衣服就在那些怪石上擦掛。
一開始還只是衣褲有些擦掛,然而越是往上,腳踝、小腿、膝蓋、大腿紛紛被擦出了口子,很明顯,石山上的怪石是隨著地勢的上升變得更加奇峻險絕,其鋒利程度絲毫不遜於任何刀劍利器,完全就像張赫自己撞上去一樣。
一個個「—23」「—16」「—32」的傷害數值出現,微弱的光線讓他看清楚的同時,也暗暗的稱奇,這些石頭果然是越往上就越密佈,不但形狀古怪,而且隱隱中就像刀劍戟林組成的某種特殊陣法,你越是魯莽的往上飛掠,你就受傷得越嚴重。
陣法,這在《王朝》中並不是一個新鮮詞了,從使用的角度來說,大體可以分為兩種。
一種是玩家之間組成的大陣,比較經典的就是武當的《無極劍陣》,全真教的《北斗七星陣》,少林的《十八羅漢陣》,峨眉的《仙女飛花陣》。
這些陣法要求參與的玩家實力相當,風格一致,關鍵一點那就是配合默契了,陣法一旦組成並執行,其發揮的威力可說是非常恐怖的,高等boss一般都是被陣法給磨死的,而練得比較純熟的大陣,困死一兩個高手真的不是什麼難事。
另外一種陣法就是玩家利用物品器械組成出來的,多為奇門玩家中人推崇,經典的有《奇門遁甲》《神鬼五行》《石兵八陣》。
尤其是《石兵八陣》,這個陣法在歷史上曾被三國的諸葛亮使用,說句不中聽的,就是幾塊破石頭就把孫權的大部隊玩得暈頭轉向。這一型別的陣法鮮有人能練得成,畢竟主要應用在大規模的戰鬥中,當然,練就之後其效果也是非常驚人的。
陣法在《王朝》中是個冷門,並沒有多少玩家喜歡這個東東,說得不好聽點那就是麻煩,至於為什麼麻煩,其實就一句話的事:無論多麼簡單的事,只要人一多了,就變得格外複雜了。
張赫也不喜歡陣法,畢竟陣法很少有主動進攻的,多是阻滯、防守、困頓的戰略作用,你有聽說過《王朝》中的成名高手有被陣法給搞死的嗎?諸葛亮的《石兵八陣》那麼牛叉,也沒見把幾萬東吳大軍給滅了。
現在這片石山雖然表面雜亂無章,但實際上就很像陣法,張赫不再施展輕功,而是摸索著往上步行,幸好那金色亮點並沒有消逝,彷彿一顆北極星一閃一閃的為張赫指明瞭通往光明的方向。
這荒島本來毫無生機,可是張赫現在卻對這島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他很想知道這些石山形成的陣法究竟是不是人為的?如果是,那麼他活下來的機率就會大大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