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麗莎夫人再冷淡、再傲慢,但面對瘋不平的問話,她還是必須回答,因為這個神龍教的來頭也不小。
得罪了他們,任你西方貴族還是東方高手,統統沒有好果子吃。
瘋不平笑了笑,拱手道:「那我們還是等等麥斯先生吧,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到?」
躲在岩石後的張赫暗自尋思,這兩撥人居然還是一夥的,而且看樣子他們是先頭部隊,正主都還沒有現身,既然你們要等等,那我也跟著等等吧,看看你們究竟玩什麼花樣。
果然,沒用到多久大海之上又駛來了兩艘船,跟之前的情況一樣,其中一艘一看明顯就是外國玩家的用船,而另外一艘就是標準的神龍教座船。
兩艘船靠上沙灘時的情況也各不一樣,麗莎夫人小鳥依人般的撲向一個金髮碧眼、英俊高大,身著黃金鎧甲的男子,估計這就是所謂的麥斯先生了。
這個麥斯先生明顯具有一種領袖氣質,這一點從四周那些洋鬼子們的恭敬神態就看得出來。
但那瘋不平卻在沙灘上迎接著一個了不起眼的玩家從船艙中走下來。
之所以了不起眼,就是這個玩家實在是太普通了,身高普通、長相普通、穿戴普通,他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任何一處亮點,屬於那種無論你怎麼看都不會有很深刻印象的人,這樣的人隨便你到中原大陸任何一座城市,一抓就是一大把。
可是這人居然還要瘋不平親自下船去迎接,不知道為什麼,張赫心跳忽然更快。
他一向都很瞭解「包子有肉不在褶上」這個簡單但卻深刻的道理,真正意義上的高手都是那種隱藏得極深的人,至於那種什麼虎軀一震就弄翻一片的偽高手,在這些真正高手的眼中不過是螻蟻一般的存在。
從這個角度來講,當初張赫見到的雲中客那是裝比犯死得快。
但是這個男人卻是真正給了張赫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這時麥斯先生已經微笑著朝那男人走了過去含笑為禮:「君先生,很高興見到你。」
誰知君先生連理都沒有理他,這讓麗莎夫人的臉有點掛不住,她沒想到黃種人玩家的傲氣比他們歐洲貴族都還大。
她想不到事還在後面,因為君先生低頭對瘋不平耳語了幾句,瘋不平一邊聽一邊點頭,然後就轉過身有意無意的朝張赫這個方向望了一眼。
張赫渾然一驚:難道我被發現了?
這不可能
拋開當前大幾百米的距離不說,這麼暗的光線,除非對方擁有極高境界的根骨、內功以及邪惡值,否則絕無可能發現自己。
要不這人根本就不是人,而是這島上的那些狼,可那些狼都沒有這麼敏銳的感知能力呀?
張赫只覺得背脊有些發涼,高手總在民間,這話總是沒錯的。
此刻張赫知道自己用不著再躲下去了,因為他已經看見瘋不平提著一把長劍正朝自己這個方向走來,所以張赫大大方方的站起身迎了上去。
麗莎夫人望著張赫的厭惡目光就跟望著山頂洞原始人沒什麼區別,不過話說回來,張赫也的確跟原始人沒什麼區別了。
一個月的荒島生活,頭髮髒得可以長出蝨子很正常,衣衫被擦掛得像抹布也很正常,而全身的汙垢可以讓別人辨認不出真面目更是正常中的正常。
唯一不正常的就是瘋不平人還沒到,張赫就先感覺到了一股寒意。
最近他的觸覺變得異常敏銳,這是從那些豹子和惡狼身上學來的,猛獸怪物要吃人之前,總是會先有各種各樣的前兆,比如說磨牙齒的聲音、難聞的腥臭氣息、怪異的腳步聲,玩家也一樣,一個殺人如麻的高手一旦產生了殺意,他就算不說話不走路你也一樣可以感覺到。
荒島之行的確讓張赫的實力有了質的飛躍,所以他現在就憑著這股可以讓自己手背都在發涼的寒意,他幾乎在一瞬間就可以斷定,這個所謂的神龍教護法瘋不平,絕不是自己的什麼《大摔碑手》《攻殺劍法》能夠應付的主。
這種人極難對付,如果要對付也必須是一招分輸贏。
不過現在他並不怕誰,換句話說,魔教的護法長老們到了這裡他也自信可以應付,開玩笑,一個月的艱苦卓絕苦練後的成果,那是任何人都不敢小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