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舒曼道:「那你現在想通沒有?」
「當然想通了!」張赫跳下櫃子,走到紅燭邊坐下,「其實我那朋友根本就不是要我來取那兩樣東西的,因為這兩樣東西就是郡主和馬場這群人約定碰頭的暗號,30000兩黃金和1根金釵。」
鍾舒曼似有所悟,裴召之前緩和藍天樓競爭,硬是花了30000兩黃金買下了「小米醇」;然後是郡主交給了段小七和高乘風一根金釵,這兩樣東西就是隱藏著的暗號。
張赫笑道:「不錯,暗號是死的,但人卻是活的,暗號只有一個,但人卻是有很多個。」
鍾舒曼疑惑道:「你的意思是……郡主來到這夕嵐馬場,先要對上‘30000’兩的暗號,然後把信物‘一根金釵’交給接頭的人?」
張赫道:「不錯!」
鍾舒曼道:「可是這不對呀,暗號明明是裴大俠對上的,但接走信物的人卻是段長老和高老大。」
張赫悠悠道:「裴大俠絕對不是郡主的人,我可以負責的說,裴大俠是站在郡主對立面上的,但他卻知道暗號,所以和藍道長搶著出價。」
他不等鍾舒曼發問,繼續解釋道:「我本來也有錢,我本來也不想放棄這種馬的,但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沒有和他們爭?就是因為我知道這匹馬雖好,但最多能值10000兩黃金就了不得了,可是裴大俠卻偏偏出30000兩,我就知道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鍾舒曼道:「什麼問題?」
張赫笑道:「很簡單,因為身份、地位、武功、名氣到了裴大俠和藍道長這種程度上的人,絕對不是傻子,憑什麼去當冤大頭?」
鍾舒曼點頭讚許:「確實是!」
張赫道:「本來裴大俠已經取得了郡主的信任,因為郡主來的時候,高老大就解釋馬是裴大俠花了30000兩黃金買的,你想想,郡主那麼不講理的人,藍道長卻出來打岔要和郡主競價,郡主竟然沒有生氣,這豈非太不合常理?」
鍾舒曼怔住:「難道真正要接頭的人是藍道長?可你這也只是推測而已。」
張赫繼續道:「我當然知道這是推測,但是我們不妨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接頭的人對上了,可惜有個問題,其他人不一定知道藍道長是接頭人,郡主也不能確定接頭人是藍道長還是裴大俠,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在裴大俠的心中,他是絕對清楚藍道長才是郡主的真正接頭人。」
鍾舒曼跟著張赫闖蕩江湖這麼久,也變得聰明了不少,沉吟著道:「既然接頭人對上了,那麼就要想法子取得金釵,對不對?」
張赫道:「不,那個時候想取金釵還為時過早,因為裴大俠還面臨著另外一股勢力的威脅。」
「誰?」鍾舒曼忍不住道。
張赫的目光落到她迷茫的臉上:「就是你們,以夢大俠為首的俠道勢力,夢大俠從京師趕來關外,為的就是要調查這件事情,所以最穩妥的做法就是先把夢大俠這個最大的威脅除去,因為他是6轉的大俠,武功很高,實力非凡,他只要呆在這裡,就像懸著一把刀在大家的頭上。」
鍾舒曼駭然的望著張赫,就連黑衣人的眼中也露出了驚訝之色,他似沒想到張赫竟能推敲出這些東西來。
張赫道:「我這麼說也是有依據的,你想想,當時裴大俠高價買得寶馬,在場那麼多武林大豪他不去攀談,為什麼偏偏把馬送給你?他這麼做的目的就是先來試試夢大俠的虛實;而藍道長買下馬別的人不送,自己也不用,偏偏送給郡主巴結討好,目的就是要告訴郡主,他才是貨真價實的接頭人。」
燭火「突突突」的跳動,彷彿人的心跳驟然加快。
鍾舒曼道:「我還是不懂,為什麼這些事進行得這麼隱秘,這麼隱晦?」
張赫道:「原因只有一個,我之前也說過,因為這件事很可能關係太大,牽扯太廣,見不得光,所以只能用這種隱晦的方式進行,你明白了這一點,才不難想象為什麼裴大俠要對夢大俠動手了?因為他是兇手的身份一旦被暴光,引出來的麻煩就太大了。」
鍾舒曼駭然道:「是裴召殺的夢大俠?」
張赫點點頭又搖搖頭:「不止是他,很可能是一群人殺的,我在想,無論裴大俠有多麼厲害,以他的實力也萬萬不可能單槍匹馬無聲無息的殺死6轉的夢大俠,但是以他們的聲名和俠名,包括獨鏢頭、松莊主、段長老這些人,夢大俠很可能對他們毫無防範,他們可以藉口到夢大俠房間去談事情,在夢大俠毫無防範的情況下動手,就能做到這一點了,因為夢大俠根本就想不到他們會對他動手。」
鍾舒曼聽得全身都涼了:「難道這裡所有人都是一夥的?他們全都在說謊?」
「這裡並不是所有人都是一夥的,郡主和藍道長應該是同一路人,裴大俠、松莊主、段長老是一路人,你們俠道又是另一路人。」張赫皺著眉頭道:「但很多人在說謊這倒沒錯。」
鍾舒曼不說話了,江湖人心之險惡她不是第一次見識,可是這一次……這一次實在是太險惡、太可怕了……而且這是她第一次對張赫的話有所懷疑了,畢竟張赫這些話都是分析和推測。
幸好張赫已經在開始解釋,他苦笑著道:「我翻看夢大俠傷口的時候就想到了這些,只是當時還有幾個疑點我並沒有說出來,第一個,夢大俠的傷口很多,但是有幾處傷口是無法偽造的,咽喉處的劍傷、胸上的寒冰劍氣,背上的內家掌傷,大腿上的指傷,這些分別是《天山寒冰劍》、《漠西震山掌》、《松下指》,這些不但是致命傷,而且都是獨家武功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