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又露出了那種譏誚不屑的尖銳笑容:「但是我知道你一定會殺了我的,這原因還不是因為我揭破了你。」
夢無常忍不住道:「那他是為了什麼?」
「因為……」張赫拉緊了鍾舒曼的手:「我搶了他的心上人!」
這小子終於還是把這句話說出來了,雲中客盯著張赫的目光就像兩把刀,比刀都還鋒利,簡直要把張赫生吞了似的。
張赫繼續笑道:「看吧,我就知道你會有這種表情,你當真以為你是英雄大俠呀?當初你在幽明山殺了我,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知道你根本不是什麼好鳥,現在事實證明你不過是個心胸狹窄、自私自利的俗漢罷了,鍾姐真要是跟了你這種人,不會有什麼幸福可言的……」
鍾舒曼又只得佩服,她倒不是佩服張赫聰明,而是覺得張赫這小子跟胖子一樣,最厲害的本事就是氣人,幸虧小胖不在這裡啊,要是在的話雲中客說不定真會被氣得嘔出二兩血來。
不過張赫在說這番話的時候,食指卻悄悄在她手心寫字,她已經心領神會了。
雲中客深吸了一口氣,顯然是在壓抑心中的憤怒,他淡淡道:「我當初既然能在幽明山上殺你第一次,今天我就能夠殺你第二次。」
張赫也淡淡道:「今非昔比,我既非當初吳下之阿蒙,你今天就可得小心別敗走麥城。」
雲中客眼中的冷光更盛:「我今天也同樣讓你三招,你若能擊敗我,我就讓你走,絕不食言。」
張赫笑了:「我現在只有最後兩句話想說了。」
雲中客冷冷道:「哪兩句?」
張赫道:「你太自大了。」
雲中客道:「另外一句呢?」
「我讓你三招!」張赫終於語出驚人了。
所有人都驚訝的看著他,高乘風等人看著張赫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一個人突然發了瘋。
雲中客號稱揚州三劍之一,6轉的大俠,縱然是武當太極堂、峨眉星月壇、少林羅漢堂的高手,都不敢說讓雲中客三招的。
除了發瘋,實在是沒有其他原因能夠解釋得出張赫這種不要命的行為。
最關鍵一點,大家都知道,雲中客這樣的高手是身懷絕技的,如果被上乘武學搞死的話,掉武學的機率很大。
「炒作,***這一定是炒作。」高乘風腦海裡不知怎的就浮現出這麼一句話。
鍾舒曼似要說話,但卻被張赫拽住了:「這本來就是我的債,我今天親自來收回去。」
全場忽然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自發退後了一段距離,大家都不想城門失火、殃及池魚,更何況,這種級別的較量根本就不在一個層次上,結果是明擺著的,張赫必死無疑。
雲中客緩緩的拔出了他的長劍,右手揚劍平胸、左手食指中指捏了個劍訣,然後冷冷的觀察著張赫。
他確實是一位使劍的行家,之前的怒火足夠把水燒開,現在真到了戰鬥的時候,他反而冷靜了下來。
不過他外表看上去再怎麼冷靜,也無法平復內心的懷疑和不安。
張赫的確不是當初吳下的阿蒙了,他就那麼隨隨便便的站在對面,赤手空拳也就算了,絲毫沒有大戰將至的緊張感。
就憑這一點,雲中客就不知道該怎麼出手。
這並不是他擔心張赫用出的這種「空門禪宗」原理,誠實的說,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惑敵之計都是渣,他真正覺得張赫聰明的地方就在於——兩手空空。
當初他在幽明山震退一群牛鬼蛇神和他今天制住藍道長與獨舞的這一招叫做《七耀神劍》,這不但是一門上乘武學,也是雲中客的絕技,這種劍法的原理就是以強大的內功和力量境界催生出遠端劍光,然後用境界差與資料差震脫對方的兵刃,說簡單點這就叫做生吃對手。
問題就是現在張赫的手上沒有兵刃,你怎麼個震法?
你真用出了《七耀神劍》其實是無用功啊,你最多隻是把對方打傷,卻拱手把主動權讓了出去。
很明顯,張赫也是一個工於心計的陰人,而根據高乘風等人的描述,張赫這小子很可能會使用《靈犀一指》的武林絕技,如果一劍飛出去被他用手指夾住,那後果才是真的不堪設想。
因為海口已經誇了,在鍾舒曼面前丟了臉那才是最要命的,他可以死,但絕不可以輸。
「你真讓我三招?」雲中客似乎有些不相信。
張赫嘆了口氣:「你搞快點,我肚子痛我想下線去拉屎。」
「你!」聽到這種話雲中客那真是氣打不從一處來,一時間惡向膽邊伸。
這一刻,他高高躍起,手中長劍直指下方,標準一招「鷹擊長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