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舒曼無法抑制自己的憤怒:「真沒想到他堂堂大俠,居然也會偷偷在劍上染毒。」
「現在不是說這些話的時候,你趁這個機會趕快走,這夥人太聰明不容易對付,你不要往東去,往反方向逃,我來拖他們一會。」張赫喘息著道,「我頂得住的。」
其實這個時候張赫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兩次盡全力使用《靈犀一指》極大的消耗了他的各大屬性,而此刻身法降到了50點以下,看那趨勢還在以每秒1.5點的速度往下降,狀態列上的身法圖示已經在變色了。
高乘風等人一會圍了上來,他頂得住才怪。
這當然也不能怪他,無論誰面對雲中客這樣的高手,不出全力是難以取勝的。
但他把這筆帳算得很清楚,等會拼著屬性不斷下降的危險強行使用《靈犀一指》和《天外流星》,幹掉一個算一個,只要消滅一兩個人,自己最多掉3級,爆了裝備也不怕,因為自己身上全是便宜貨,大不了復活在上海城,所以他也不是十分的擔心。
但鍾舒曼卻不由分說的拉起他:「一起走!」
誰知剛一走出賭場的接待廳,兩人都愣住了,外面根本就不是北冰鎮,而是一片颳著暴風雪的黑暗夜空,冷風像妖魔一樣在嘶叫,天地之間完全變成一片暗黑混沌。
北冰鎮呢?
北冰鎮哪去了?
明明就身在賭場中,北冰鎮卻不見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感蔓延了兩人的全身,若不是親身經歷,打死張赫也萬萬不敢相信這等離奇可怕的事。
第兩百五十二章為了理想
第兩百五十二章為了理想
寒風在天地間肆虐,就冒著這難以睜眼的風雪,鍾舒曼拉著張赫沿賭場邊緣行走,直至走到了賭場的前庭廣場,他們兩個人終於有些頭緒了。
賭場本是一座巨大的冰宮,現在這座冰宮正在往前移動。
原本在風暴島的所見所聞,張赫就覺得已經夠離奇的了,但現在看到這移動的冰宮,他才知道世事之奇,遠不是人智可以想象的。
但人智之高,也足以改變世事的發展。
冰宮的確是在移動,而且是在冰河上移動,現在冰宮就像一艘巨型戰艦,艦端前甲板就是庭院,賭場大廳以及樓層就是船艙,後花園就是後甲板。
張赫喘息著,道:「我明白了。」
鍾舒曼忍不住道:「到底怎麼回事?」
張赫道:「我現在才明白為什麼交易地點是在這北冰鎮的賭場了,因為這賭場本就是按照艦船的構造來設計澆鑄的,外面看去就是冰宮,其實它的身子是埋在冰河下的,一旦雲中客他們完成任務,這艘鉅艦就會載著錢財朝目的地開動……」
他的聲音被暴風雪打斷,但主要還是內傷開始發作了,劇烈的咳嗽讓他忍不住彎腰。
鍾舒曼扶著張赫,孤零零的兩個人就站在這風雪肆虐下的夜色中,她現在才真正體會到了無助的感覺,她也終於才明白張赫的話是對的,這淌水太深了,他們真的不該來。
可是現在已經陷得太深,她也不回不了頭。
夜色昏暗,昏暗中好象有兩團詭異的黑影飄來,鍾舒曼猛的拔出銀光劍:「誰?」
「是我!」兩個黑衣黑褲的蒙面人揹負著雙手從黑暗深處走出來,簡直就如同兩個幽靈一般叫人毛骨悚然。
張赫定睛一看,不禁長長的嘆了口氣:「我剛才就一直在想,憑裡面的那夥人還布不下這麼大的一局,但是……」
他忍不住苦笑道:「我真的沒想到是你!」
為首這個氣度軒昂的黑衣人的確叫人意想不到,因為他就是——大牛!
大牛望著張赫,目光中帶著一種複雜的神色,似乎是佩服,似乎也有憐憫:「五筒,我一直都覺得,你應該是我的朋友,而不應該是我的敵人,說真的,我不希望有你這麼一個敵人,因為你是我見過最可怕的人之一,我真沒想到你能活著追查到這個地方來。」
張赫喘息著笑了:「我也不想當你的敵人,可是我更不喜歡被人矇在鼓裡,稀哩糊塗的被人利用過去利用過來。」
這時候高乘風一夥人追了出來,夢無常也飛掠到鍾舒曼的身邊,張赫三人徹底被圍住了。
不過一看高乘風只是圍住並不動手,張赫才忍不住道:「大牛,你是青衣樓的人對不對?而且在青衣樓的地位還並不低?」
大牛沉默了許久,道:「如果是別的人這樣問我,我拒絕回答,可是你要除外,你有什麼疑問,只要我知道,我都會老實回答你的。」
張赫望著大牛,目光中露出了絲絲敬佩的神色。
那一次在唐家堡智取血鸚花,大牛就嶄露頭腳,雖然他對付唐門的計策稍顯稚嫩,但卻展現出領袖的氣質;但是大牛和張赫一樣也在不斷的成長,這一次的大牛不但給張赫佈下了一個巨大的迷局,而且成長得更為可怕的是——他這種領袖的胸襟。
所有錯綜複雜的陰謀都是他一手策劃出來的,但他卻並顧忌張赫知道,他甚至還可以告訴張赫真相。
這樣的陰謀家才是真正可怕的對手,遠比雲中客可怕十倍百倍。
武功再高也只是武功的境界,胸襟和謀略上的出眾卻是可以殺人無形,翻雲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