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郡主的確沒有說謊,還真是如此,難道是因為這個原因謀反?
張赫終於有些頭緒了,當今皇上如此重視經濟建設,那麼當年跟隨太上皇打天下的武將就全然沒了用武之地,說句不好聽的,他們成天就只能無所事事了。
此刻,張赫終於明白過來,為什麼裴召說郡主不愛廟堂之高,反戀江湖之遠,不在東平郡王府中待著,反而去行走江湖,因為她沒事可幹啊;
為什麼王府中沒有練武校場,反倒有養魚水池,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沒事可幹無聊到只能養魚以慰平生寂寞;
那日在聽濤小築,郡主獨上高樓吹奏《滿江紅》也是極有深意的,一來是緬懷曾經征戰沙場的歲月,二來抒發武將無法精忠報國的傷感情懷;
還有,像天子這樣重文輕武,這些將門之後的地位自然在朝廷中就一落千丈,也難怪乎那李公公傳個聖旨也敢向堂堂郡主索要好處,連一個內務太監都欺負到郡主頭上來了;
所有看似荒誕不合理的事情,現在全都有了合情合理的解釋。
張赫感嘆道:「我總算是明白了,郡主為什麼要在太平盛世謀反了。」
第兩百六十三章天威難測
第兩百六十三章天威難測
天子肅然道:「卿家你錯矣,郡主這並非謀反。」
張赫當即愕然:「不是?」
天子點點頭:「郡主一家忠君愛國,絕無二心,這一點朕確信不疑。」
張赫道:「那為什麼她還向敵國運送鉅額金錢?」
天子道:「她這麼做無非有兩個原因,第一個就是提高我朝武將之地位威望,如今雖是太平盛世,但據朕所知,下面確有不少文官目中無人、腐敗成風,他們以為憑三寸不爛之舌玩弄權術就可改變天下,卻不知若無戰事,就無法固江山之根基,不過,這並非根本原因。」
張赫道:「那根本原因又是什麼呢?」
天子又指向牆上地圖:「卿家請看我朝四周,東有扶桑高麗及東瀛倭寇,對我東海岸沿線威脅頗大;南有南蠻等小國群醜滋擾生事,讓邊防頗為頭疼;西有突厥西夏等國覬覦已久,對我朝西行之路苛收關稅;但威脅最大的,還是北方之蒙古大遼,我中原雖國泰民安,其外部敵國亡我之心始終不死,人無近憂,必有遠慮,人尚且如此,何況國乎?不可輕視大意呀。」
張赫佩服的看著他,天子就是天子,其戰略眼光的確深遠。
天子道:「蒙古大遼乃是剽悍驍勇之族,表面上看去疆域雖大、國民貧瘠,實則不然。」
「哦?」張赫好奇。
天子指著蒙古版圖道:「這十餘年來,我朝雖在休養生息,而蒙古大遼卻是四處對他國年年征戰,儘管因此損兵折將,但存活下來之部隊卻是精兵強將,這樣的軍隊能征善戰,可說確是以一敵百的好漢兒郎,倘若這樣的兇殘之敵大軍南下、越過極地,一舉侵入東北關,我朝又該如何抵擋?」
張赫頓時怔住。
天子的話極有道理,而且這道理也很容易想通。
人家的軍隊年年都在打戰,有著很強的實戰經驗,正所謂大浪淘沙,淘到最後留下來的都是金子,而我們的軍隊卻是多年沒有戰事,稍微好點也就是演習,要不就是紙上談兵,這樣的部隊真正上了戰場,跟人家惡戰,孰強孰弱還用得著多爭?被打得丟盔棄甲、落荒而逃的機率是很高的。
就借用《王朝》觀點來看,你成天研究鑄劍、煉藥、機關。
是,你造出來的東西是很牛逼,可人家卻是一直在練武,你研究完成、人家也神功大成,現在你們兩個打一架,估計武力值高的那一方還是勝算大得多。
天子緩緩道:「朕籌算已久,這批金銀若是運入大遼,遼國就可囤積糧草衣物,一舉越過極地屏障不成問題,屆時我朝軍隊將迎擊強敵,此次大戰若是勝出,我天朝不但可解決很多國內問題,而且還可極大的震懾周邊小國群醜,讓其不敢輕舉妄動。」
張赫呆住了,天子的戰略目光確實非常人所能及呀。
「可是,若此戰不勝呢?」張赫反問。
天子緩緩道:「卿家之顧慮我自然清楚,這一著運送財物自然有極大之風險,此戰若不勝,只怕東三省將淪入敵手;但若不開戰,敵國繼續年年南征北戰,我朝繼續韜光養晦,將來開戰,雙方實力差距只怕更大,屆時再開戰,那便不是東三省淪入敵手了,而是舉國滅亡,卿家你和朕一起淪為亡國之奴、街下之囚,終生受盡屈辱,含恨而終,敢問卿家你可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