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自然想不到張赫心中是怎麼打算的,如此一根無足輕重的水煙筒,引得對方頗費心思的奪取,而對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放低姿態來討要。
如果換馬總和華師姐來應付這種事,她們大有可能覺得這很正常,可是張赫不這麼認為,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儘管沒有出人命,但是太過波折怪異,可說完全不合常理。
至於為什麼?
張赫自己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完全是依靠自己的直覺。
《王朝》中他也經歷過不少古怪離奇的事了,但是這一次和以前不同,這一次很平淡,沒有引起太大的風波,可是張赫總覺得,在白獵那幅恭敬拘謹的神態後面,一定隱藏著極為可怕的秘密。
他並不是一個喜歡管閒事的人,但往往麻煩就要找上他,而這一次他可能做夢也想不到麻煩找的並不是他。
白獵再度拱手:「我也知道武兄心存顧慮,在下人微言輕,所言之物不太有說服力。」
張赫眯起了眼睛:「白兄的意思,莫非是……」
白獵點頭道:「不錯,與武兄談妥交易之人正在往這裡趕來……」
他這句話一說完,張赫就聽到了,透過前方密林遠處,一陣陣的馬蹄聲震顫地面,少說有十多匹馬疾馳而來。
黑夜急行、快馬加鞭,可見來者很心急。
不多時連胖子也感知到了,大家的根骨屬性都不見得是絕頂高手,但對方的馬匹動靜鬧騰得實在是太大了。
再一抬頭,只見龍門客棧的燈籠下出現了四匹駿馬,駿馬嘶叫急停,馬上人縱身而起,直掠夜空,而且手上還有動作。
仔細一看,居然是四個華服少女npc、手提花籃,同時展開一張地毯直鋪張赫二人面前,然後籃中玫瑰花瓣撒出,於半空中飛舞飄蕩。
光看這氣派就知道來者來頭極大,胖子一時間有些目眩神馳,但張赫卻是無所謂。
這算什麼?小張同學可是九五天子都見過的主。
四匹駿馬一過,後面又四馬黑色的健馬擁簇著中央兩匹白色的寶駒緩緩踏上草地。
左首邊的寶駒上跳下來一個英俊玩家,他的外表看上去雖步入中年,但神態氣質卻透著一種中年人獨有的魅力,這正是那種多數女人夢寐以求的成熟男人形象。
他的額上已有些皺紋了,但這一點也不妨害他臉上溫和的微笑,他的這種微笑也只有像他這種魅力的人才獨有,因為只要你一瞧見,你就會覺得很親切,令人安全放心,有一種信賴的親和力量。
他跳下馬後,這才伸出雙手去接右首寶駒上的人。
不用說,能令這樣一個男人用雙手去接人下馬,那麼馬上之人肯定就是一個女人。
這樣奢華氣派的排場,這樣的溫柔多情動作,不用看你也可以想象下馬的女人,縱然不是王朝絕色,也足夠傾倒眾生。
但是,張赫的胖子永遠也想不到這個女人是誰。
就在這一瞬間,胖子覺得全身所有的血液都在往頭上湧,這一刻他幾乎忍不住就想撲上去。
因為這個女人竟然是——肖玲玲!
張赫也呆住了,他也想不出這是怎麼回事?
只有一旁的白獵嘴角邊露出了一絲不易讓人覺察的殘酷笑容。
當看到胖子和張赫的時候,肖玲玲也明顯的怔了怔,她似乎也沒想到這次會面的兩個人居然是胖子二人。
幸虧中年男人已經大笑著上前拱手了:「在下皇飛虎,一路來遲,還請兩位朋友原諒,我們十八連營這次不對在前,在下專程趕來賠禮道歉。」
「十八連營二龍頭皇飛虎?」張赫遲疑著道,「太行水渠的水上飛?」
「不敢,那都是大家賞臉取的雅號。」皇飛虎謙虛的笑道,「這位朋友氣宇不凡,想必就是武兄了?」
張赫沒有理會他這個問題,而是朝著肖玲玲反問道:「這位是……」
這是明知故問的問題,因為皇飛虎是牽著肖玲玲的手下馬的,走到草地上一直都沒有鬆開過。
胖子就一直盯著肖玲玲的那隻手,整個人似乎已經看得傻了。
張赫沒有去看他的表情,他不忍心看。
皇飛虎呵呵笑道:「在下專程趕來道歉,這裡是300兩黃金奉上,還請兩位笑納,以表我十八連營之前無心之矢,望兩位千萬莫要推辭。」
胖子忽然道:「原來你就是‘他’?」
皇飛虎怔了怔,又笑了:「不錯,我就是‘他’。」
胖子的拳頭忽然捏緊,但忽又鬆開,低頭道:「好,那就好!」
肖玲玲的雙眼忽又有些發紅,也終於開口了:「300兩太少,他們做任務不容易,應該多賠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