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獵的瞳孔在收縮,事態的發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門派傳訊令發出去了沒有?」
探子囁嚅著道:「發……發了,線上飛回來的玩家已經有3300多人了,可是……可是沒人敢再上!」
白獵是聰明人,他當然可以想象這種情況,這一路張赫大殺四方,攔他的人挨著死、碰著亡,誰也不想白白的掉級掉裝備,可能這些都還是小事,關鍵是這傢伙手段太毒辣,不是開膛破肚,就是斬首砍頭,有誰敢拿自己辛苦練起來的號去以身試險的?
更何況王朝的pk,並不是說你人多就牛逼的,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人多的結果就是死得更多。
白獵道:「傳令下去,讓天火盟調集弓箭隊伍前往碧波潭攔截姓武的!」
「是!」探子再度領命而去。
此刻的十八連營水道大江已完全被鮮血染紅,沿途煙波碧水、綠蔭蒼翠,江山多嬌,風景如畫。
可沿途也是血雨腥風,屍橫遍野,沒有親眼見到的人簡直是難以想象。
一條大船從獨行盟的水寨中緩緩駛出,沿著水道往下一營的天火盟飄蕩而去,前甲板上站著一個血人,頭頂著「武力征服一切」六個大字,手中的軟劍緋紅無比,鮮血正一滴一滴的從劍尖上滑落。
張赫的腳下均是水寨玩家的屍體,橫七豎八的倒了一大片。
目前葬送在他手下的十八連營高手已有太行八刀,烽火連城,百花仙子,山盟海誓……共計16名,連4轉的高手都有16個人了,可想而知死在他劍下的普通水寨玩家,當真是不計其數。
古亭望著面前這個人,他也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他倒不是覺得張赫有多麼厲害,而是覺得張赫殺了這麼多人,這紅名估計一年半載都別想進城了。
面對滿船的血雨腥風,古亭定了定神,上前拱手道:「在下古亭,來自武當派真武堂,是本派太極堂堂主古木道長命我前來的。」
他不但表明了身份,而且隱隱中也有示威的意思,意思就是他是武當派4轉中人,背後還有大勢力撐腰。
張赫望著他沒說話。
古亭拱手道:「閣下如此高的武功,古某十分佩服,只是古某十分不解,閣下莫非是與十八連營有深仇大狠,出手才如此毒辣?」
張赫回答他的只有五個字:「你問的廢話。」
古亭臉色變了變,繼續拱手:「閣下須知神隱峰上今天群雄畢至、冠蓋雲集,乃是推選河東地區武林盟主的盛典大日,十八連營姑且也算是承辦方的主人家,閣下如此殘忍狠辣,似乎有違江湖規矩吧?」
張赫冷笑著道:「你們殺了我們的人,就是理所當然,而我現在殺了你們的人,就是有違江湖規矩?武當派什麼時候也有這種強盜邏輯了?」
古亭的臉色再變,他沒想到張赫不但武功了得,而且口舌也一點不差:「難道閣下存心與天下英雄為敵?」
「天下英雄?」張赫冷笑得更厲害了,「憑你幾個也敢自稱英雄?你什麼時候代表天下英雄了?」
他不等對方再問,主動道:「你一個武當有名望的人來到這裡,我看你今天也沒打算和氣收場,如果你現在要走,我絕不攔你,但你要來為十八連營主持公道的話,那我就勸你不必了。」
古亭的眼中泛出了冷光:「為什麼?」
張赫沒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自己的頭頂,「武力征服一切」六個大字要有多顯眼,就有多顯眼。
這意思古亭不會不明白的,一切靠武力說話,老子就是公道,沒有武力就沒有公道。
古亭點點頭:「我明白了,那麼,就請武兄賜教。」
「慢!」張赫擺手。
古亭也冷笑道:「閣下難道怕了?」
「怕?」張赫嘴角邊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像你們這樣的貨色值得我怕?」
他面對武當4轉中人,竟然也敢口出狂言,居然把古亭都沒放在眼裡。
武當乃是名門大派、內家正宗,放眼整個中原大陸,莫要說4轉的真武堂弟子,就算是2轉的武當普通劍衛玩家,隨便走到哪裡,在江湖上都備受尊重,縱然古亭涵養極好,此刻拳頭上的青筋也暴起了。
這個武力征服一切實在是太狂妄、太自大,但從內心深處講,他還是很佩服張赫的,目前為止,十八連營已經有四百多個玩家成為他的劍下亡魂。
你就算讓400多個赤手空拳的1級新人站在那裡讓人殺,都鮮有人能在如此短暫的時間中做到的。
張赫冷冷道:「應該說,怕的不是我,而是你們!」
古亭盯著他:「哦?」
張赫道:「你們若不怕我,何必鬼鬼祟祟的躲在暗處?什麼他孃的名門正派,武當也不過如此,我都敢獨自闖寨殺人,你們卻暗中躲著,怎麼?想放暗箭以為我看不出來嗎?」
他話音一落,平靜的水面「轟隆」一聲炸響,一條大漢伴隨著無數水花穩穩的落在船頭,通過他身上的紫冠道裝看去,這大漢顯然也是武當派的。
張赫還沒說話,大漢反而先咆哮開了:「我叫王強,霸王的王,強悍的強,我本來不是來殺你的,但現在卻非殺不可了。」
張赫道:「哦?」
王強怒道:「因為老子受不了你的這股鳥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