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堯捂著嘴笑了:「你什麼時候也學會模仿別人了?」
張赫微笑道:「我一直都愛學習的,只要有用,我都學。」
江堯望著張赫,目光中透出絲絲敬佩的神色,張赫就是張赫,就算曾經立於顛峰,也不會鬆懈自己,張赫的確是天生就屬於王朝的。
不過張赫的目光中又透出絲絲憂慮出來:「堯姐,你昨天幫我大打出手,你不用否認,我知道的,就算你們的滅絕師太再怎麼喜愛你,你也難逃門規處罰,最輕我估計你也會面壁三個月,不過誰也無法忍受被關三個月,所以我若猜得不錯,你會退出門派,至少要掉2轉下來,峨眉絕技肯定是沒了,技能也會丟失。」
江堯嘆了口氣:「百曉生還真沒亂說,你精通各門各派啊,看來什麼事都的確很難瞞過你,但假如我現在告訴你,我要來京師來投奔你的京華樓呢?」
張赫眼睛一亮:「那你現在就是京華樓的大老闆了。」
江堯嫣然一笑:「於是你就可以安心做一個幕後大老闆,這才是你的風格,對不對?」
張赫大笑:「老實說,我現在正在頭疼,就是因為京華樓需要一個能人坐鎮經營,你能來當大老闆,那是最好的人選。」
江堯也笑道:「你就這麼相信我?」
張赫傲然道:「馬總雖然仗義,但卻只適合衝在第一線;林姑娘是金宮世家的人,行事有諸多不變;華師姐雖然武功卓絕,但卻缺乏魄力;而胖子卻是有勇無謀,畢竟經營運作跟修煉武功不一樣,但堯姐你就不同了,首先你不但在武學上有天賦,而且在經營上也自己的理念。」
江堯饒有興趣的看著他:「是嗎?」
「如果不是,你就不可能成為峨眉的8轉高手,也不可能成為我們分公司的王牌銷售。」張赫繼續道:「其次,這次的十八連營事件是一系列的導火索,你一旦離開峨眉劍派,將會帶走一部分精銳力量,武當和華山這些派系會趁機鬧騰,事件雖小,但江湖上各門各派必將產生一系列的蝴蝶效應,加之各種變化我都有所瞭解,我籌算已久,京華樓趁勢崛起在必然之中,就缺你來了。」
江堯嘆道:「我現在才明白,你平時上班不是不努力,而是根本不屑幹什麼銷售工作,以你的這些想法,在王朝裡得到的一切隨時都可以彌補在現實中的任何不足。」
張赫笑笑:「我不過是有一個興趣罷了。」
江堯道:「那你想把京華樓做成什麼樣?是雄霸天下還是富可敵國?」
張赫道:「不,混口飯吃就行了。」
江堯愕然:「混口飯吃?」
張赫慢慢的點了點頭,指著遠處燈火輝煌的大樓道:「看見那棟大樓沒有?」
江堯道:「看見了。」
張赫道:「建造這樣一棟樓,肯定是需要花費巨大的人力財力物力的。」
江堯點頭道:「那是必然。」
張赫道:「但如果它頃刻之間轟然倒塌了呢?」
江堯又愕然:「這……我倒沒想過這個問題。」
張赫道:「假如又讓你來建造它呢?還會不會建造得這麼wωw奇qìsuu書com網高,這麼漂亮?」
這次江堯終於懂了,張赫的比喻雖簡單,可是卻蘊藏著至高至深的哲理,人生的大起大落就如同這種建造和毀滅的過程,無論繁華似錦,還是破敗慘淡,那不過是過眼雲煙、浮生一夢,或許,順其自然的從從容容平平淡淡才是真諦。
張赫長長的嘆了口氣:「我在王朝中朋友很少,而敵人卻更少,像你和胖子他們這樣的朋友對我來說很珍貴,而我曾經的那幾個勁敵,殺一個就少一個了,將來我就算練成了曠世武功,把京華樓發展成中原名片,也換不來和朋友一起的時光,更無法和那幾個高智商的敵人鬥智鬥勇,我在王朝裡又有什麼意思呢?」
江堯恍然大悟,她終於理解了張赫的意思,幕後黑手也罷,武力征服一切也罷,最怕的不是落魄和打擊,而是逃不開這要命的寂寞。
年輕的時候,總是拼命的往上爬,不擇一切手段不惜一切代價的往上爬,等爬得高了,回頭一望,卻發現跟上來的並沒有幾個人,這個時候才懂得,還是那會在新手村瞎折騰的時候最有意思,還是和朋友一起聊天打屁的時光是最珍貴的,可是現在好了,朋友漸行漸遠,強敵也已消逝,留給你的就只有寂寞,無邊的寂寞,真正的寂寞。
如果你有過這種寂寞,你才能夠了解張赫,就算沒有過,你一定體會過似曾相似的滋味。
但是,假如老天給你再來一次的機會,你又該怎麼做呢?
失去的全都拿回來?得不到的無論如何也要弄到手?武力征服一切還是智力虐遍天下?
也許有無數種可能,但不管哪種可能,聰明人都會選擇適合自己的道路。
張赫是聰明人,他選的路縱然不是最合適的一條,但也絕不會重複老路的,現在江堯已經能夠完全明白。
江堯誠懇的說道:「張赫,以後在王朝中,就不要喊堯姐了,直接叫可卿吧,我不習慣你這樣子稱呼我,因為我的年齡比你還小。」
張赫望著她,點了點頭:「但是堯姐,我還是要謝謝你,謝謝你一直以來這麼照顧我,你和胖子馬總是我在現實中的第一批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