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赫淡淡道:「我真正想要的東西,並不是這些。」
雪中晴疑惑道:「那你想要什麼?」
張赫凝望著星光:「我想要的,我已經有了。」
這句話雪中晴不懂,她還在發怔,張赫已經邁動腳步了。
「站住!」雪中晴喝道。
張赫沒有回頭。
「好,沒想到我也有喊不動你的時候?」雪中晴忽然出手,閃電般的拿住了旁邊還在發怔的胖子,左右手分別扣住了胖子的脈門和咽喉。
她內功和指力都是頂級高手之境,胖子只覺得呼吸困難,一瞬間臉就憋得紅了。
「放手,不要傷害他。」張赫猛的返回。
雪中晴冷笑道:「這個死胖子是誰?你朋友?」
張赫道:「是的,我朋友!」
雪中晴冷笑得更厲害:「縱橫江湖的幕後黑手,什麼時候交上了這麼垃圾的朋友?」
張赫淡淡道:「我無敵也好,他垃圾也罷,我只知道他是我朋友。」
胖子的氣接不上來,臉已經憋得發紫,腦袋上開始冒出個位數的傷害數值。
張赫動容道:「我只希望你不要傷害他。」
雪中晴冷哼道:「如果我偏要捏死他呢?」
張赫望著她那雙動人又決絕的眼睛,忽然嘆了口氣,因為他了解雪中晴這種怪脾氣,所以這是他第一次向人妥協:「你究竟要怎樣才肯放過他?」
雪中晴冷冷道:「你給我跪下來,磕頭叫一聲大姐我就放了他。」
這比直接一刀殺了張赫都還難,她料定張赫不會的。
可惜的是張赫二話不說,馬上就跪了下來,恭恭敬敬的在地上磕了個頭,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大姐!」
雪中晴鬆開了胖子,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胖子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腦袋上湧,他到現在才算真正理解張赫了,張赫屬於那種只要是自己覺得值得的事情,就會去做的人。
張赫就是張赫,他既不是英雄,也不是大俠,他有血有肉,有情有義,他只做他自己。
這個江湖最令人動容的兩件事就是:一向只知道流淚的人為你流了血,只知道流血的人為你流了淚。
從不低頭的張赫居然跪下磕頭,可是從不服輸的雪中晴居然呆呆把包袱拋給張赫,兩行晶瑩的珠子斷線似的從她眼眶中滑落,她口中喃喃道:「你怎麼會變成這樣?你怎麼可以這樣?你忘了你才是真正的大英雄大俠客,你怎麼可以給別人跪下,你怎麼可以……」
她的的聲音越來越低,最終細不可聞。
突然間,她整個人盤旋而起,像是舞蹈一般踏風而去,消失在夜空中。
她用的是什麼高明的輕功?胖子已經沒有興趣去了解了,她是不是就這樣走了?胖子也不想去知道。
他蹲在地上一陣劇烈的咳嗽,可是等到好轉後他還是不能開口說話。
因為他的喉嚨已經被塞住,不是被別的東西塞住,而是被張赫的友情給塞住了,因為真正的友情,人是無法開口用語言來表達的。
「我們走!」張赫背起包袱,目光重新變得堅定起來。
上空又響起了一陣陣的衣訣帶風聲,多條身影再度掠空而來,穩穩的落在張赫二人的面前,阻斷了他們的去路。
抬頭一看,居然是藍顏、萬重山、高大漢、矮壯漢、小神童五個人。
其實這情形也很好理解,因為雪中晴不知為什麼突然走了,現在對所有人有威脅的人走了,他們就不再顧忌什麼了,這些人居然短時間內連成了一氣。
目標很簡單,那就是包袱。
「把點子留下。」高大漢厲聲喝道。
張赫又恢復了之前的冷靜,他沒有答話,因為他冷冷的表情已經替他回答了:「你這是在做夢。」
萬重山一臉洋洋得意的表情:「姓武的,你這是何必呢?我們剛才瞧得很清楚,反正你身上那包東西,你隨隨便便都可以送人,送給我們又有何妨?說不定我們大家還可以成為好朋友的。」
張赫冷冷道:「你自以為你很了得?其實你在她的眼中,不過是一條稍微有點利用價值的狗而已。」
萬重山的表情又扭曲了,偏偏還是反駁不了張赫尖銳的譏諷。
藍顏嬌笑道:「武兄,萬長老說的可是天大的實話呀,你身上那包東西,你剛才確實是隨隨便便就送給了雪小姐,想來這包袱對你也並不是那麼重要,你又何苦和大家為敵呢?我和你這次相識一場,我們都沒有對彼此動武,我希望我們客客氣氣的認識,和和氣氣的分手。」
張赫冷笑道:「剛才不同,剛才我面對的是君子,現在面對的卻是小人,對君子我一向很大方,但是對於小人別說我一個子都不給,而且……」
小神童忍不住道:「而且怎樣?」
張赫沒有回答,但臉上的表情卻無疑回答了:「而且還要你們的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