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書生並沒有走,而是怔怔的站在那裡,眼睛直直的盯著那綠衫女。
綠衫女倒也大方,讓他看個夠,《王朝》中行走江湖的女玩家們最大的好處就是美化容貌,美女無論走到哪裡,就算不受歡迎,但也絕不至於讓人討厭。
他這麼盯得久了,那小家碧玉的女孩子就不幹了:「這位哥哥,你有事嗎?」
書生拱手笑道:「沒有沒有,在下只是覺得很巧,正所謂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手難牽,在這深山老林中碰見兩位,想必就是緣分一場。」
他這話問題非常大,前半截好象是在故意搭訕,後半截就一語雙關了。
因為這條路是北九省通往南六省的運河分支路,是其中最偏僻的一條,名字就叫做危穀道。
危穀道,只聽名字就知道這條路並不好走。
如果稍微有點錢的玩家,都直接從另外一條大河道進入大運河直接南下,但是這兩位卻不像窮困的菜鳥玩家,而這條路也沒什麼怪物boss,選擇走這條路其中就有問題。
不得不說現在的玩家都不是什麼傻子,都是有相當智商的。
綠衫女沒有說話,但臉色已經有些不太好看了。
一看她這種表情,書生心裡就更有數了,兩個大家閨秀在深山老林裡喝酒吃肉,其實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但他從一開始就感覺不對,究竟哪裡不對,現在他終於明白過來了。
根源就在於綠衫女的肩膀上挎著一個包袱,這包袱的材質太差,屬於最下等的粗布布料,雖然面料是黑色的,但以書生驚人的眼力觀察,包袱上隱隱有油漬。
有經驗的高手一瞧就知道那並不是真的油漬,而是——血!殺人時染在上面的鮮血!
只不過血早已被風乾了,所以看上去就像油漬。
這樣一個包袱,與這兩個女人的穿戴實在是極不搭調。
他已經可以想象了,這兩女絕不是什麼大家閨秀,說不定就是殺人越貨的江洋大盜,放著好好的大路不走,偏偏走這種僻靜小路,目的就是掩人耳目。
他覺得自己夠聰明,其實還是有點低估對方了,兩個女人何嘗不是想得跟他一樣?你為什麼放著大路不走,要來小路呢?
小河安靜的流淌著,深山裡的夏蟲在低鳴,河畔兩岸卻安靜得出奇,雙方雖相互對視著不說話,但彼此卻都感覺到了對方的想法和隱隱中的敵意。
高手之間就是有這種感應,只要你動了殺機而產生了殺氣,對方實力足夠經驗足夠就一定能感受到。
書生暗忖自己這趟任務艱鉅,不能節外生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於是他主動彎腰拱手:「不好意思,打攪兩位了,在下七凌風,無意路過,多有失禮,請兩位姑娘諒解。」
他主動亮了亮id,腦袋上閃現的三個字果然是:「七凌風。」
綠衫女似乎鬆了口氣,閃了閃id拱手道:「在下夢顏青,這位是我師妹小甜兒,七公子請便。」
但七凌風居然還是沒有走的意思,夢顏青這次沒有敵意了,而是臉上露出了笑意:「七公子想必跟我們一樣,趕了大半天的路,又累又餓,不嫌棄的話過來吃點吧,我們的食物還備有很多。」
七凌風趕緊再拱手:「多謝夢姑娘成全,在下不敢多叼擾,只是這山澗沒什麼店鋪小攤,在下一定會付錢的。」
說完,他縱身而起,人跳到空中跌向水面,好象是要摔進河中,誰知他腳尖輕輕在水面一踮,整個人輕飄飄的反彈而起,一下子飛躍了20多米的河面,穩穩的落在岸邊岩石上。
夢顏青嫣然道:「沒想到七公子竟是一位輕功高手。」
「不敢!」七凌風還禮,規規矩矩的坐在草蓆一角邊。
幾杯美酒和幾塊燒雞下肚後,七凌風這才覺得耐力值在開始緩慢的恢復了:「多謝兩位姑娘美意,我……」
夢顏青擺手道:「都是出門在外的人,七公子就別客氣了,錢就免了,你這樣見外就沒什麼意思。」
七凌風拱手:「如此就多謝夢姑娘了,沿途有什麼需要,在下一定效勞。」
小甜兒笑道:「七哥哥真是客氣了。」
她這話剛一說完,七凌風的臉色就有些變了。
不光他變了,而且夢顏青和小甜兒的臉色也變了。
因為三個人都聽到了上游岸見正有人朝這個地方趕來,來者武功並不弱,腳步踏在泥巴路上,聲音居然很輕微。
再一回頭,人就到了對岸,來者一共三個人,兩女一男,三個人都是佩的長劍。
為首的男子厲聲道:「把東西留下,我們既往不咎。」
夢顏青冷笑道:「做夢。」
「好,那就別怪我們手下不留情了。」男子一揮手,三人同時從對面掠起,半空中強光一閃,三把利劍同時出鞘。
小甜兒一揮手,手上一串玉珠飛出,珠子半空亂竄,手法居然不弱。
但這三個人劍法更不弱,三劍同時旋轉,「叮叮叮」一陣亂響,所有珠子全被磕飛,劍光照來不誤,而且來勢一點也不慢。
七凌風這才動容道:「你們是神劍三莊哪一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