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凌風點了點頭,道:「剛才那些人都是些什麼人?」
天機道人嘆道:「是巨鯨幫的,現在上門討說法來了。」
七凌風忍不住道:「事實已經證明我們海南劍派與今晚的兇案無關。」
天機道人道:「你以為他們就不知道了嗎?其實他們心裡也知道,城郊庫房的兇案,和你和我們一點關係都沒有。」
七凌風怔住:「那為什麼……」
天機道人擺了擺手,阻止了他:「這不過是他們借題發揮而已。」
「借題發揮?」七凌風遲疑著道,「你的意思是……」
天機道人嘆道:「不錯,我們海南劍派這半年來的確參與到了海執行業之中。」
七凌風很快就聽懂了,瓊州這三個大派一直都是合作關係,巨鯨幫造船術發達,幫中多有水手中的高手,所以海上航行無懼大風大浪;而金宮世家提供著造船航行的必備材料,這一點,巨鯨幫又依賴著金宮家;但是海上航行不但有風波惡浪,有時候還會碰到倭寇和海盜,兩家人又要仰仗海南劍派的劍法高手們保駕護航。
這些,就是三大派生存發展之根本,說白了,三家人都靠相互配合來生存。
只不過這種平衡必然會被《王朝》的發展規律所打破,道理很簡單,因為隨著時間的推移,玩家快速成長,漸漸強大起來,海南劍派自己的玩家也能造出比較堅固的大船出海,這樣一來,巨鯨幫的生意就受到了衝擊。
雙方本來就相互不滿,這種矛盾會越來越深,現在巨鯨幫庫房被盜,幫眾被殺,他們就算知道不是海南劍派乾的,也正好趁這個機會開口提條件。
「他們怎麼說的?」七凌風問道。
天機道人道:「他們要求我們交出兇手和失竊的貨物。」
七凌風冷笑:「我們交不出,因為這件事根本就不是我們乾的。」
天機道人又道:「我們後天中午交不出來的話,他們就要求我們賠償他們三條大船,這筆帳就這麼算了。」
七凌風道:「道長,你怎麼看這件事情?」
天機道人眉頭緊鎖:「能夠出航的那種大船,我們一共就只有五艘,船本身並不重要。」
七凌風道:「那道長認為重要的又是什麼呢?」
天機道人道:「大外天的上午,南沙島的金砂礦需要三十五艘大船運送貨物,租賃的一方是朝廷,巨鯨幫現在有二十艘大船,就在後天中午出發。」
七凌風懂了,如果海南劍派賠了三艘過去,自身的運輸能力就會大打折扣,準確的說,是海南劍派跟朝廷的聯絡就大大減弱了。
船的本身確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種與官方的聯絡,以及在官方中的影響力,跟朝廷勢力做上了生意,你想不發財都難。
船若真的賠了過去,無疑斷了自己很大的一條財路,這種擺明了的事情,聰明人是不會去幹的。
七凌風拱手道:「道長,我可不可以這樣理解?我們海南劍派、金宮世家、巨鯨幫就像三足鼎立一樣,隱隱中形成一種看不見的平衡,但是這種平衡遲早會被髮展規律所打破?」
「正是如此!」天機道人拊掌道。
七凌風繼續道:「現在有人想加速打破這種平衡,以博取他的利益。」
天機道人道:「七少的意思是……望天涯樓上刺殺拽拽的兇手和嫁禍我們的兇手,是同一波人?」
七凌風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問道:「形成了現在這個局面,對我們三大家誰最有利?」
天機道人怔住,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了:「是金宮世家!」
「沒錯!」七凌風肯定的點頭,「不管是我們賠巨鯨幫也好,還是巨鯨幫賠我們也好,最終的受益人始終是金宮世家,因為原材料是他們在供應,他們可以選擇和我們聯手,也可以選擇和巨鯨幫聯手,但無論他們和誰聯手,剩下的那一家情況就相當不利了。」
「是呀!」天機道人不得不佩服七凌風,這個年輕人客觀冷靜,思維敏捷,一眼就洞穿了最核心的問題,那就是——利益之爭。
七凌風道:「但下手刺殺拽少爺和嫁禍給我們的人,絕對不是金宮世家。」
天機道人遲疑道:「七少的意思是京華樓勢力在暗中作怪?」
七凌風道:「而且我現在還可以肯定一點,這一切陰謀詭計,都是京華樓的武力征服一切搞出來的。」
天機道人的瞳孔忽然收縮:「踏平了十八連營的那個武力征服一切?武力兄?」
七凌風目光閃動:「就是他。」
天機道人長吐了一口氣:「如果真的是他,就不應該是來對付我們的,否則的話,金宮世家不會跟我們談判,要知道拽拽是在望天涯上被偷襲的,這樣一來不就是擺明了金宮世家擺脫不了主謀的嫌疑麼?」
「你錯了!」七凌風變得面無表情,「他就是來對付我們的。」
天機道人失聲道:「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