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晴冷冷道:「我本來不該上來的,但是卻非上來不可。」
所有人的眉頭都皺起來了,這島上的規矩是不容任何人輕怠的。
賈欣冷聲道:「姑娘為什麼有如此一說?」
雪中晴道:「因為有人秘密潛入了這裡。」
所有人聳然動容。
林若離感覺自己的心臟怦怦直跳,雪中晴好象發現了自己和張赫了。
賈欣冷笑道:「沒有二爺的允許,任何人都不敢私自上島,而且這裡沒有人能秘密潛得進來。」
雪中晴也冷笑:「如果我說有呢?」
賈欣道:「那就麻煩姑娘找他出來,否則的話,我們就將按島規處置姑娘了。」
雪中晴沒有再多廢話了,只是緩緩的仰起了頭,望著頭頂正上方的天花板。
林若離的心徹底的沉了下去,因為她知道自己二人已經暴露。
但是她想不到張赫在這個最不適合出手的時機出手了,天花板「嘩啦」一聲破裂,張赫整個人從天而降。
林若離的心又提了起來,幾乎提到了嗓子眼,成敗關鍵在此一舉。
張赫劍在前人在手的飛速直下,「叮」的一聲脆響之後,劍身彎曲成弧,然後又瞬間繃直,張赫就借這一彎一繃之力,炮彈般的衝著臺階上的二爺飛去。
二爺似乎根本沒有反應,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任張赫的長劍刺向他。
張赫這一齣擊本身就足夠驚人,但是更驚人的還在後面,因為張赫飛過去的時候,雪中晴也飛起了,她看似要阻擊張赫。
就在這時,「錚」的一聲勁響,張赫人不見了。
雪中晴的臉色也跟著變了,《天外流星》她是知道的,她能接住張赫這一招,可是別人不一定接得住。
張赫凌空的突然「一閃」,並不是閃向二爺,竟是閃向賈欣。
這一變化更是出人意料之外的驚人,驚人的事總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發生。
張赫的《天外流星》幾乎無人能敵,雪中晴是接得住的,而賈欣卻是輕輕一飄就閃開了。
她居然閃開了,橫樑上的林若離嘴巴張得幾乎可以吞下一個皮球。
直到此時,賈欣的臉色才終於變了:「《天外流星》?」
再轉頭望向張赫,張赫手中多了一個盒子,這個盒子非常奇特,有點像個羊皮囊,它與賈欣的腰帶幾乎無異,但此刻已經到了張赫手裡。
林若離還是想不通這是怎麼回事?而整個大殿已經徹底安靜下來了。
雪中晴嘆了口氣:「你不該來的。」
張赫沒有回答她,只是很平靜的把盒子別在腰間。
雪中晴的口氣又變得冷了:「你應該清楚你這是在和我們大家作對。」
張赫抬起頭,笑了:「我就算不跟你們作對,你們也不會放過我的。」
他的笑容仍然顯得那般輕淡而自嘲,他對這個世界一直都看得很透徹,所以所有事情的發生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賈欣道:「我管你是什麼人,你認為你還能跑掉?」
張赫笑道:「我本來就沒打算跑。」
賈欣沉聲道:「天大護法何在?」
門外立即有了回應:「屬下在。」
大門口果然走進來一個全身披掛整齊的人,他面容蒼老,頭髮花白,這個被稱為天護法的人,竟然就是指揮他們行動的——神秘老人!
林若離連大氣都不敢出,她畢竟不是張赫,這重重迷霧的背後,究竟隱藏著一個什麼樣的可怕陰謀。
張赫望向天護法,笑道:「你還是錯了。」
天護法板著臉,再無半分之前在海邊小屋時那種睿智而狡黠的表情了。
張赫笑道:「你一直以為東西藏在二爺的帽子中?其實你壓根就沒想到,東西實際上是藏在這位賈欣的腰帶上的。」
這句話說出來,連賈欣和雪中晴都變了顏色。
她二人轉過頭,盯著天護法的目光就像刀子一般尖銳。
天護法居然神色不變:「你是怎麼看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