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張赫的進城形象更是拉風無比,生活裝肯定是套在外面的,那是一件髒得不能再髒而且還打有補丁的寬袖袍,手上拿了根竹竿,腰間挎了個小箱子,活脫脫的賣藥野郎中,用張赫的話說:「窮不可怕,可怕的是現在還欠了萬多兩黃金的外債,能省就要省啊。」
簽到處張赫一眼就認出了李總,《王朝》中的李總也仍然是個總,雖然才區區的白板21級,但李總的職業卻是錢莊商人,穿得也像生意人,隔著老遠就開喊了:「咦,小張,終於進來了啊。」
張赫更奇:「李總,你怎麼認出是我?」
李總的回答讓張赫淚流滿面:「大家都說你在新手村賣野藥,你這不挎個箱子來了嗎?才來大城市不習慣吧?呵呵,新手村那種鄉下的條件是艱苦了點,不過不要緊,你終於跟組織匯合了,今晚上大家一起住這裡的五星級大酒店,檔次,我們要檔次……」
張赫「撲通」一聲就給跪了。
「對了,小張,你的id讓我看看。」李總還是蠻熱情的,他腦袋上的大名還是比較有氣勢——「愛在風起時。」
他自認為自己的id很搶眼,但等到張赫亮出id時,這次就輪到李總跪了,而且跪得心服口服——「許仙居然敢玩蛇!」
「老龍,你的id也讓我看一下吧,等會吃飯也好統計名單。」李總心想龍二哥沒什麼文化,應該取不出什麼驚世駭俗的名字。
結果龍二哥一亮出id,李總又只有跪的份——「老子一腳踩死你個夠日的名字太長的風花雪月meaningful。」
李總歎服,此名字中外合壁,土洋結合,既有無與倫比的天下霸氣,又有兒女情長的纏綿悱惻,既打破世俗倫理,又包含江湖門派間多年怨情仇,同時n多懸念扣人心懸,大有血雨腥風呼之慾來之勢,有成語、有方言、有髒話、有土語、最難得的是還有錯別字,實在是一代曠世之奇名。
張赫很快就看見了楚波和餘燕,楚經理就怕別人不知道他是4轉的唐門壇主,穿著一身唐門服裝在人群裡得意洋洋,腦殼上的大字讓龍二哥都跪倒——分公司大經理。
不過這也該他得意,因為在大家看來,分公司確實沒幾個有頭有臉的人。
而與江堯一組的古玉雯身邊都圍了很大一群人,慈航靜齋的女弟子無論走到江湖上任何地方,都是極受人推崇的。
江堯顯然不可能以真面目示人,更不會暴露出京華樓的底細,於是腦袋上就頂了兩個字——糖糖!
「糖糖,我要吃糖糖,糖糖好吃。」楚波叼念著往江堯身邊湊,冷不防就撞到張赫的身上了。
張赫那身衣服髒得可以生蝨子,楚波直接就丟了1兩銀子過來:「拿去。」
張赫愕然:「幹什麼?」
楚波道:「一會兒抽獎用,洗玩澡再見我。」
「還有抽獎?」張赫驚訝。
事實上還真的就有抽獎,抽獎機有點兒像個指南針,就聳立在城南「大方客棧」的門口。
一到吃飯時間,大方客棧的一樓大廳就客滿為患,多是各大公司成堆成堆的坐一張桌子,談情罵俏、嬉哈打鬧,一派歡樂的場面。
歡樂大會就是歡樂大會,張赫走到門口的時候,忍不住往抽獎機裡面把楚波送的那一兩銀子給投了進去。
這玩意有點兒像老虎機,全憑運氣來獲得獎品。
張赫鼓搗了一陣後,老虎機就給他吐獎品出來了——草藥一枚。
「日!」小張同學一向精打細算,怎麼可能再花1兩銀弄一枚草藥呢?
「再來!」張赫又投了一兩銀子進去,老虎機稀哩嘩啦的轉了一陣後又轉了獎品出來——生血丸一枚。
「靠!」張赫怒了,「我不信,我再來。」
龍二哥在旁邊看得陣陣苦笑,張赫共計投了13兩銀子進去,出來的獎品讓人吐血,多是草藥、饅頭、農婦山泉、文房四寶一類毫無用途的東西。
「別折騰了。」江堯走了過來苦笑道,「你沒來的時候,我上午投了一百多兩銀子進去,最好也只抽到了一張月卡。」
「靠這坑人的玩意。」張赫嘴上雖罵著,無不佩服開發商隨時隨地斂財的本事,這次歡樂大會倘若每個人都丟十來兩銀子,這筆消費也是不小的。
這不,午飯時間到了,還得進「大方客棧」吃飯呢。
當然,李總已經進去把位置佔好了,分公司200多號人自然不可能全在一張桌子上用餐,多數人遊山玩水去了,只剩下李總江堯幾個頭頭腦腦們聚在一起殺館子。
這一點張赫很是樂意,公款吃喝嘛,不吃白不吃,吃了也是白吃。
只不過這時幾駕華麗的馬車飛馳而來,穩穩的在客棧門口坐下,車廂裡的人還沒下來,倒是趕車的華服男子率先走上來攆人了:「讓開讓開讓開!」
張赫和龍二哥馬上就讓路了,他二人一向低調,再說穿得又爛被人誤會為叫化子那很正常。
可惜江堯就不是你喊兩句就可以打發的人。
「幹什麼?」江堯冷冷的站在門口,「這家店是你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