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晴道:「溫兄急退的時候中刀,那不是因為對方太厲害,而是他先前中的三掌已經導致身法驟減,速度大不如之前,所以才捱了刀的,這三掌才是致命傷。」
雲中月皺眉道:「這是什麼掌法,這麼怪異?」
雪中晴道:「我要是沒看錯的話,這就是《斷陰掌》。」
光明右使和雲中月忽然不說法了,但臉色都難看得很。
《斷陰掌》,日月神教的絕學之一,既然《斷陰掌》出現在這裡,那就意味著日月神教的人已經潛入京師區域。
雲中月道:「魔教的人來幹什麼?」
她的聲音已經不如之前那麼自然了,日月神教這個門派的神秘程度甚至不在青衣樓之下,但正是因為神秘,所以才可怕。
雪中晴道:「或許你應該這樣問,魔教的高手為什麼要殺溫兄?」
雲中月沉吟著,道:「他們要對付青衣樓?」
雪中晴道:「那他們為什麼要對付青衣樓?」
雲中月道:「也許,就因為青衣樓知道得太多了。」
忽然間,她恍然大悟:「原來買刀的人就是日月神教。」
雪中晴道:「你現在懂了吧,為什麼他們要對溫兄下手了。」
雲中月點了點頭,但光明右使卻疑惑道:「我就不懂了,他們殺了溫兄又有什麼用呢?溫兄還不是要在京城復活,復活了還不是要繼續打聽訊息。」
「不!」雪中晴否定道「魔教的高手肯定有兩個,一個在偷聽我們談話,另一個在這裡半途截殺,他們這麼做的目的,是在向我們兩家人示威,再敢繼續查下去,他們就不客氣了。」
光明右使冷笑道:「哼,我倒是很想領教領教魔教的絕學!」
雲中月道:「現在可以肯定的是,魔教也在關注鬼何之戰,假如寶刀落入魔教,他們要支援誰呢?」
雪中晴道:「他們關注的絕不會是鬼影長空或是何日君再來,而是兩人這一戰帶來的影響,鍾舒曼要競爭盟主,代表了京華樓,她要勝出,我和驚鴻仙子就面臨著巨大的威脅。」
光明右使忍不住道:「那麼鬼影長空的背後又代表著什麼勢力呢?」
雪中晴道:「這就是我們現在必須要弄清楚的一點。」
光明右使道:「可是這個人現在在哪裡我們都不清楚。」
雪中晴嘴角邊露出一絲微笑:「沒關係,最多不出三天,我們就清楚了!」
十二月十日,京師遠郊,常停溪。
一艘華麗的畫舫終於出現在河道上。
船未至,但船艙中的絲竹管樂之聲已飄揚在河道之上。
距離鬼何之戰已不足五天,京城中早就熱鬧得翻了天,但這常停溪畔卻異常寧靜,因為誰也想不到鬼影長空會在這個時候進駐這個地方。
「真他媽的狡猾!」胖子喃喃的罵了一聲。
「你小聲點!」步小云瞪了他一眼「這些人武功都很高,聲音一大就會被發現。」
「莫怕!」胖子笑道「我們躲的這個地方絕對安全嘛!」
確實很安全,這是河畔密林中的一棵大樹之顛,茂盛的枝葉已將兩人的身影徹底遮住,但兩人卻可以通過葉子間的縫隙偷窺全域性。
鬼何大戰將至,鬼影長空至少要提前兩三天進駐京師,但他絕不可能大搖大擺的進來,起碼得有接應的人為他準備打點,就說這落腳之地得保證沒有外人騷擾。
因為無論是鬼影長空還是鍾舒曼,這兩位昔年的仇家實在是太多了,上門滋事的人你不得不防著點,畢竟這是關鍵時候,出不得亂子。
畫舫前甲板上站著一位佩劍的白衣男子,身上穿戴的無一不是華貴之物,但就是臉色太蒼白。
他凝視著這深秋的河道,楓葉已把兩岸點綴得緋紅,就像鮮血的顏色。
這個深秋,京師是否會被鮮血所染紅?
「你見過鬼影長空嗎?」胖子小聲問道。
「沒見過!」步小云老實回答。
胖子無奈:「我就不懂了,我們兩個人都沒見過鬼影長空,但哥子偏偏要我們來這裡打聽訊息,這怎麼打聽?」
步小云緊盯著下方河面:「我雖然沒見過他,但我知道那個穿白衣服的劍客絕對不是鬼影長空。」
胖子好奇:「你怎麼知道?」
步小云道:「殺氣!」
胖子茫然:「什麼殺氣?」
步小云自通道:「像鬼影長空那種殺人無數的英雄豪傑,身上一定帶有殺氣,可是這個人身上卻沒有。」
這個說法胖子贊同,甲板上那位白衣劍客神態之間雖然不羈、雖然瀟灑,但給人的感覺就像是遊山玩水的白衣書生,絕無視人命為草芥的肅殺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