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南霸天的屍體順水漂走,白衣劍客才朝船艙躬身道:「公子,我們可否繼續趕路!」
「不必!」那個渾厚的聲音再度響起,充滿了說不出的威嚴。
白衣劍客有些愕然:「不趕路了?」
那聲音也並沒有回答他,而是振聲道:「閣下既然已經來了,何必鬼鬼祟祟的躲著呢?」
胖子聞言一震,鬼影長空不愧是江湖上的大佬,自己躲得這麼隱秘居然還是被發現了,他正欲跳下去,卻被步小云拉住。
步小云面色嚴肅:「不是我們,快運功閉氣!」
他話語奇怪,但胖子沒有爭辯,趕緊照著他的話做了。
這個時候他才發現,整艘畫舫的上空彷彿被一層淡藍色的薄霧籠罩著,也只有他們這個位置才能洞察。
白衣劍客似乎並未感知到這一點,因為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後甲板上。
後甲板不知什麼時候幽靈般的冒出來一個人,全身溼漉漉的。
胖子恍然大悟,這人原來一直潛在水中,跟著船一起移動,此刻現身只怕是暗中放了毒煙而有恃無恐。
船艙大門的簾子忽然被掀開,一個身材魁梧的黑衣大漢走了出來。
直覺告訴自己,這個人就是鬼影長空。
鬼影長空望著後甲板上的漢子,道:「原來是彭刀門的北天行!」
北天行冷笑道:「我兒鬼影,今天跑到京城來送死了!」
鬼影長空望了望頭頂上那層若有若無的藍霧,忽然笑了:「看來你還是當年的你,還是喜歡用這些旁門左道的東西。」
北天行冷冷道:「旁門左道也一樣要你的命。」
鬼影長空笑道:「是嗎?那你就過來呀!」
北天行反手一擰,一柄雁翎刀就連同著他人飆了出去。
這一刀的速度和力量就不是剛才南霸天那種檔次了,在胖子的視野中,他只覺得刀光一閃,刀就已經刺進了鬼影長空的咽喉。
明明就已經刺了進去,不知怎麼回事,那層藍霧好象忽然變濃,等到煙霧稍微散開一絲,北天行已經化為一具屍體躺在血泊中了,鬼影長空好象連動都沒有動,仍是站在原地冷冷的看著他。
胖子忍不住就要驚撥出聲,但這個時候更讓他驚呆的事情發生了,旁邊的步小云已經提劍跳了下去。
胖子呆了呆,把心一橫,也跟著跳了下去。
面對從天而降的不速之客,鬼影長空二人顯然有些吃驚。
白衣劍客拱手道:「閣下何人?還未請教……」
步小云毫不客氣的打斷了他:「你們不用再演戲了。」
白衣劍客怔住,胖子也怔住了。
步小云望著鬼影長空腳下的屍體冷冷道:「地上那個人,不要裝死,起來!」
胖子這才吃驚得無以復加,地上的北天行明明就是屍體了,此刻借屍還魂,居然直挺挺的站了起來。
「這***到底怎麼回事?」胖子驚問。
步小云冷冷道:「你還沒看出來嗎?這群人根本就是一夥的,故意演戲給我們看。」
他指著北天行和鬼影長空道:「北天行倒是彭刀門的北天行,但這個鬼影長空絕對不是鬼影長空,根本就是假冒的。」
「啥?」胖子只覺得自己弱爆了,又被人蒙了一次。
此時北天行臉上再無表情:「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這話時,之前掉入河中的南霸天等六個大漢全都飛了上來,這些人果然是在演戲,演給胖子和步小云看的。
「瞎了我的狗眼啊!」胖子暗自哀嚎。
步小云朝著白衣劍客冷笑道:「連我都差點看走眼了,這位白仁兄的劍法並不是神劍山莊一脈的,雖然看起來很像。」
白衣劍客也變得面無表情:「那你認為我的劍法是什麼淵源?」
步小云並不答話,因為他一向只動手、不動口。
他的劍一動可說才是真正的快劍,快到根本連劍光都沒有,劍直接就到了白衣劍客的咽喉前。
白衣劍客並沒有躲閃,而是快速拔劍一架,誰知步小云的劍又撤回去了,這一撤比之前的那一刺都還要快。
突然間,有劍光閃起,明明就撤回去了的劍猶如霹雷閃電般的反打了回來,《驚雲三刺》這段時間又有所精進,這不是普通人擋得住的。
別說擋,連看都不能看,當你看清楚它時,它已經洞穿了你的咽喉。
但是白衣劍客不但擋住了,而且還看清楚了,他的長劍在那一瞬間彷彿變化為千百把劍,擰成一股傘狀,彷彿一個劍鞘把《驚雲三刺》給容納了進去。
劍鞘再一反張,就變成了四道幻影刺向步小云,一時間船上劍影重重、虛虛實實,分不清真真假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