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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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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還是他先開口說話。

鍾舒曼淡淡道:「快三年了!」

他嘆了口氣:「時間過得好快!這兩年來你過得還好?」

鍾舒曼顯得很平靜:「勉強還行!你呢?」

他的嘆息聲更重:「世事難以預料,無所謂好或不好,我有一年時間沒在《王朝》中,囊中羞澀、一貧如洗,最開始去端盤子洗碗,但後來還是習慣不了,只有不了了之。」

他也是個有感悟的人,這世間、這江湖、這王朝、這現實……太多太多人事,太多太多的結果,最終都是「不了了之」。

如果你也看透了這一點,你會活得快樂很多。

鍾舒曼望著他:「我相信!」

他嘴邊露出了一絲自嘲的笑容:「我知道你會相信,我們本就是同一類人。」

鍾舒曼道:「我知道!」

這兩人就像兩個久別重逢的老朋友一樣,相互問候、相互傾述。

但此刻若是有第三人在場的話,只怕眼珠子都會瞪落下來,因為這個漁夫一樣的平凡男人,就是昔年縱橫天下的鬼影長空,更是鍾舒曼的死對頭、老冤家。

鬼影長空試探著道:「你一直在這裡等我?」

鍾舒曼道:「因為我知道你一定會從這裡入京的。」

鬼影長空道:「哦?」

鍾舒曼答道:「很簡單,常停溪、長空苑、紫金山、飛雲鋪、麗水青苑這些地方雖然隱秘,可以掩人耳目,但這些地方都太小氣了,我等的人肯定是從大路官道而來,只敢走小路的人,還用不著我親自去等。」

此刻的鐘舒曼彷彿恢復了昔年何日君再來那種逼人的傲氣,鬼影長空不禁縱聲大笑,笑聲直衝雲霄,震得四周的樹葉簌簌而落。

「哈哈哈,說得好,這才是我心目中的何大俠!」鬼影長空拊掌讚歎,隨即目光又刀鋒般盯住鍾舒曼:「那麼,你在這裡等我幹什麼?是敘舊還是要請我喝酒?」

鍾舒曼冷冷道:「我只不過要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事?」

鍾舒曼道:「如今的王朝已不再是我們當年的那個王朝,現在不是雙雄爭霸,而是群雄逐鹿。」

鬼影長空沉思著,彷彿是在咀嚼她話中的深意。

許久,他又笑了:「但江湖始終是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人,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鍾舒曼的目中彷彿也露出了一絲笑意,看來懂的人始終是懂的。

鬼影長空忽然拱手道:「多謝!」

鍾舒曼道:「不必!」

鬼影長空道:「既要道謝,就不可無酒!」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包袱中掏出了一壺酒,鍾舒曼早有準備,也從自己的包袱中摸出了一個小巧的酒杯。

酒杯伸出,看似就要去接酒。

可是鬼影長空手忽然磐石般定在空中,酒瓶雖然傾斜,但酒就是倒不出來。

鍾舒曼也不急,她的杯子同樣定在空中,既不前進也不收縮。

兩個人就像忽然中了邪一樣,變成了雕塑,誰也一動不動,但誰也不肯相讓半分。

十五日晚的望天涯大決戰還沒到來,但兩人的這一戰實際上已經開始。

也許兩人並沒有真刀真槍的開打,可是現在誰也不敢亂動,只因你若亂動,對方很可能趁虛而入,縱然對方不伺機反擊,但也有可能是在試探你的虛實。

絕頂級的高手過招,最怕的就是不能知彼知己,這不是那些單靠轉職單靠裝備稱王稱霸的玩家所能理解的程度。

也不知過了多久,鬼影長空用了一個非常平緩的動作傾斜酒瓶,酒像一線珠玉傾入鍾舒曼杯中。

看來這一戰鬼影長空還是先妥協了,鍾舒曼佔了上風。

「可能今天不是個喝酒的好日子,但這一杯我還是要敬你!」鬼影長空不緊不慢的說道,他的表情絕不像是一個剛剛交手落了下乘的人。

鍾舒曼的臉色變了變,她已經感知到這八面坡山下四周來了不少人。

很明顯,鬼影長空比她先一步覺察到這一點,為了避免被別人佔便宜,他主動退步,主動倒酒,所以這一戰還是不分上下,就跟昔年東海之戰一樣。

鍾舒曼舉杯:「我敬你!」

鬼影長空直接舉瓶:「先乾為敬!」

枯草叢果然在抖動,裡面鑽出了一顆光禿禿的腦袋,一雙眼珠子像賊似的骨溜溜的轉動,看上去說不出的奸猾。

鍾舒曼冷笑道:「我倒是誰,原來是神偷白鼠。」

白鼠一雙賊眼打量著長亭裡的兩個人,他似也猜不透這兩人的關係怎麼會變得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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