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山就是日月神教的塞外分壇,當時的情況是日月神教出錢請動了光明左使這位大神,而光明左使直接派出了張赫和雪中晴前往塞外的君山。
任務完成後兩人下山,歸途中張赫就碰到了沈君雪,那時候她正被三個捕快玩家所追殺。
其實捕快殺賊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但不正常的就是這三個倒霉蛋犯了很多男人的通病,一看這個紅名居然是個身材傲人的美女,動手之前就忍不住要揩揩油、吃吃豆腐、佔佔便宜。
不幸的就是他們遇上了張、雪這兩位大人物,其實以張赫的個性,他是不愛管這種閒事的,那個時候的他還沒有形成一套自己的行事風格,對世事和人心的衡量他是以自己的喜好為標準的。
他第一次看見沈君雪的時候,沈君雪就像一匹小狼在戈壁上掙扎,那種野獸即將落入獵人長刀下的掙扎逃竄,她穿的當時還是破布甲,實在是太破,臉色也呈菜色,估計是好幾天沒進食了。
看見她在捕快刀下驚慌奔跑的模樣,張赫彷彿就看見了那個在冬天寒風冰雪中奔跑著的自己,他們雖然驚慌失措,可是他們的目光中都透著一種堅韌和不屈,哪怕身後一直響著猙獰的笑聲,這種目光都沒有消失過。
張赫正是被沈君雪這種目光打動的,於是一個「英雄救美」的老套故事就產生了,三位捕快哪是張、雪二人的對手?結果當然是被打得滿地亂爬,最後灰頭土腦的閃人。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沈君雪,君子的君,白雪的雪!」
雪中晴一聽就忍不住笑:「你還君子?你殺了多少人,都紅成這樣了。」
「我沒殺成我那***騙子男朋友,他把我在西北關賺的藥錢全給捲走了!我就殺了那些***小商小販!」
雪中晴鬱悶:「你網戀的男朋友?」
「是呀,我天真傻逼嘛!」
雪中晴苦笑:「所以就跑了?」
沈君雪無奈:「不跑能幹什麼?我都跑了上萬里路了,哥哥姐姐,有吃的嗎?我很餓!」
張赫笑了,他喜歡這個率直灑脫的女孩兒。
她不做作,她想到什麼就做什麼,她健康、堅韌、誠實,甚至還有一點點的單純。
望著她蹲在地上狼吞虎嚥的啃烤肉,一旁的雪中晴默默的說道:「她跟你的氣質很像!」
「嗯!」張赫也望著沈君雪,「跟我以前很像,我知道有一天她會慢慢爬起來的,就和我現在一樣,我相信她。」
臨別之際,張赫拿出了一柄珍貴級的長刀:「送給你,下次留神點,這塞外的野捕快刀法都不錯,下次就沒有這麼好運了。」
沈君雪沒有拒絕,人在那種時候拒絕禮物,無異於把自己的小命往懸崖邊上推,她還沒白痴到那個地步去。
走出很遠,她又追了上來:「哥哥姐姐,你們叫什麼名字,將來江湖再見,我一定會想法子報答你們的。」
張赫心裡很溫暖,這個年代別說遊戲,現實中懂得知恩圖報的人都已經很少了,況且還是一個女人懂得這道理,這已殊為不易。
「名字不重要,不過是符號而已,你如果有心,下次就不要再被人騙了,也不再要落入捕快的圈套就夠了!」
「不,這位大哥,我一定要知道你的名字,這是必須的!」她的態度堅決得讓人吃驚。
望著像一匹隨時撲出去的餓狼的她,張赫再度被打動,無奈的笑道:「好吧,我叫幕後黑手!」
……
沈君雪知道「幕後黑手」這四個字真正威力的時候,已經是王朝三年了。
兩年時光,她也從一個普通的魔教弟子晉級為日月神教執法大長老,其間也不知吃了多少的苦頭,受了多少的教訓,但她一直心存感激。
她感激張赫,感激雪中晴,當年如果沒有這兩位的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她直接就會被打回西北關內,等著她的就是再被殺、再復活……直到刪號重練。
當然,重新來過就未必能坐上今天這個位置了,然而到了今天她才知道當年救她的人,那是何等叱吒風雲的頂尖人物。
只不過日月神教一向不參與中原大陸的江湖事務,而且王朝三年的時候張赫已經不是黑手兄,而是武力兄了,這讓打聽不到訊息的她也一直耿耿於懷。
這次京師之行,她又碰上張赫,命運就是這麼奇妙。
此時月色正濃,故人重逢應該開心才是,但張赫卻忽然嘆了口氣:「看來這個訊息應該是雪中晴告訴你的。」
正是因為他想起了當年往事,他才明白這個中緣由。
不知日月神教是出於什麼原因也盯上了鬼何之戰,於是派出沈君雪這種大佬級的人物前來,既然沈君雪知道張赫就是幕後黑手,那麼可以肯定,日月神教這次再度聯手光明左使,張赫總算理解為什麼雲中月那麼有膽子敢暗算華飛虹了,就是因為背後有魔教這樣的龐然大物在撐腰。
而最重要的一點,出於報答的心理,沈君雪一定會非常維護雪中晴的,所有想不通的事情,張赫現在心裡都有了數。
他又長嘆道:「看來我也是廢物了,他們應該就在附近,我也沒能覺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