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影長空明明就是一劍刺出,半途卻出現三道劍影,那可不是武學技能產生的,而是他實際刺出了三劍,只因手速太快,所以肉眼無法分辨。
劍光乍分再合,又彷彿化為了一道白光,這才是真假虛實你休想看得清楚。
雲中月嘆了口氣:「我現在才明白,為什麼鬼影長空如此重視跟鍾舒曼的這場決戰了。」
沒人回答她,因為大家全都看見了,也明白了。
鬼影長空的劍法根本無懈可擊,所以劍很順利的就刺入了鍾舒曼的身體。
明明就刺進去了,但鍾舒曼卻突然「一閃」,人就閃到了一側。
劍落空,劍鋒再折,轉向再刺,仍是三劍合擊化為一劍,只可惜桃花刃絕不可能讓鬼影劍這麼舒服的刺過來。請牢記
這根短棍看似一架,「當」的一聲輕響,棍子貼上劍鋒順勢一絞,鍾舒曼整個人橫向旋轉逆行,居然迎頭反打鬼影長空的腦袋。
她步履輕盈、招數華麗,但出手卻是無比兇險,招招俱是刺人要害的殺著。
鬼影長空收劍,豎劍貼面。
又是「當」的一聲,這一聲格外清脆,只因鍾舒曼的袖中劍直接打在鬼影劍的刃面上而被彈飛。
慕容婉兒手心有點發涼,她知道若是換自己上去,剛才在這麼近的距離下,鍾舒曼的這一擊直接就把自己送回老家了。
光明右使道:「她的武功遠比當年高,高了起碼不下兩三個檔次。」
雪中晴贊同,她現在發現鍾舒曼其實是佔著上風的,原因就是她那把獨門兵器。
桃花刃是黑色的,在夜色下沒有光芒,加之她藏在袖中出擊讓人不易防備,而鬼影劍光芒太熾,很容易被辨識出來路去勢。
鬼影長空要想擺脫這個困境,十個回合內必須拿出新招來。
果不其然,這才第四個回合,鬼影長空一聲大喝,快劍突然變成了笨拙的重劍,突然退後一劍劈向自己腳下大地。
「轟啪」一聲悶響,整個大地似乎都在顫抖。
片刻之後,地面「啪啪啪」的炸裂,無數枯草斷葉衝起。
這炸裂是有規律的,不但一點點的炸,而且飆起來的氣浪逼得鍾舒曼往亭子方向退。
「哈————」鬼影長空左掌平推,一片綢帶狀的掌風呼嘯而出。
沈君雪都不禁看得驚訝,鬼影長空師承神劍山莊,不僅劍法高妙,而且掌法也很有造詣。
這片掌風迅速催動了飆起來的大片枯草斷葉,草葉也立即化為了無數凌厲呼嘯的暗器追擊鐘舒曼。
鍾舒曼的身影剛一閃到亭中,此時可怕的一幕出現了。
鬼影長空隔空劈出一道純白精亮的遠端劍光,這道劍光的形狀竟是一個粗大的「鬼」字。
黑夜急風,鬼影閃現,這當真比真的鬼魂出現了都還要可怕。
「鬼」字一撞上亭子,亭子迅速倒塌,只一瞬間就化為了一堆煙霧瀰漫的廢墟。
剛剛是狂風驟雨般的刀光劍影,但眨眼間全世界都彷彿安靜了下來。
慕容婉兒不禁失聲道:「真的沒有人能夠在他劍下走過十招嗎?」
雪中晴冷笑:「你以為她倒下了嗎?」
慕容婉兒道:「她難道沒有?」
「有」字剛一齣口,廢墟彷彿在輕微的顫抖,突然間原本已經倒塌的八面亭支柱從廢墟堆中彈起,一彈就是五六根。
一個人都合抱不攏的石柱,此刻卻像中了魔法一樣,朝著鬼影長空呼嘯而來。
這些柱子有的飛得快、有的飛得慢,有的盤旋飛轉、有的相互撞擊,隱隱中彷彿是某種陣法。
這次連慕容天豔都為之動容,江湖傳言何日君再來身法如鬼魅一般,沒想到內功力量竟是如此之強。
不僅如此,暗器方面的造詣更是一絕,她根本就是把石柱當作暗器發出來的。
鬼影長空一聲長嘯、沖天而起,看似硬闖柱陣,實則劍光飛舞,飛舞中所有的柱子瞬間化為齏粉。
煙塵瀰漫開來,而煙塵中桃花刃的兩端伸出來兩片花瓣狀的刀刃,整把兵器就像張赫的《小樓一夜聽春雨》和沈君雪的《七殺刀》凌空盤旋飛舞。
氣勢和影象較之兩把名器雖無那種懾人心魄的魔力,但飛舞開來卻是詭異險絕,只因這桃花刃是從地下鑽出來的,飛向高空攪向鬼影長空雙足。
鬼影長空更加險絕,他雙手握劍,凌空盤旋,劍彷彿成了文人手中的筆,而大地成了白紙,他就倒懸於空中飛舞練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