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殺刀的刀刃切在了鬼影劍的劍鞘上,鬼影長空再一扭手,原本豎起的劍鞘橫向擺渡。又是「當」的一聲,七殺刀反打了回去。
「好————」群豪忍不住喝起彩來,一代大劍客連劍都未拔,竟將魔教妖女的殺刀逼退。
「鬼影大俠果然名劍無虛,有本事再接我一招!」沈君雪話是這麼說,可人卻是突然一展披風,像飛鷹一樣沖天而起,竟朝著場外的大湖方向溜了。
群豪譁然。這妖女大大的狡猾,剛出場那麼生猛,現在碰上鬼影長空直接開溜。
鬼影長空冷笑道:「跑得掉才怪!」
說完他也一展袖袍沖天而起,尾隨著沈君雪逃跑的方向追去,速度之快也只是在眨眼之間就完成了。
他還真是說追就追,一追就不再復返。
光明左使暗自竊喜,他終於搞懂了青衣樓的意圖。
從當前的形勢看,京華樓對於大盟主是無法爭奪的,支援他們的唯有神劍山莊和鐵劍門,說白了,有可能問鼎盟主的,就是鐵山長老和鬼影長空,而青衣樓驅使沈君雪前來,就是勾走一個勁敵。
不管沈君雪是不是鬼影長空的對手,光明左使都有絕對的理由相信,青衣樓一定會想法子將鬼影長空在場外留上一兩個小時,等他再返回來的時候,大勢已成定局了。
果不其然,鬼影長空和沈君雪一走,就又有人沉不住氣了。
海南劍派天機道人率先站出拱手:「在下願請天下英雄賜教。」
天機道人實際上是天下霸刀的人,他這一出來無疑就是為光明左使掃清前路障礙,這也是在他們盟主大會上戰略戰術中比較重要的一環。
迎戰他的人是華山派項氏兄弟,畢竟是大盟主之爭,每位武林豪傑都想上臺露一露臉。
光明左使等人的目光一直在江堯等人的臉上尋找張赫的答案,他們當然不相信張赫不會插手大盟主之爭,張赫一定有他的黑手插在某個環節上,只不過從江堯、步小云、胖子等人的表情來看,這個答案一時半會還找不出來。
時間在一點點過去,天機道人在連勝三場後被崑崙派敗走,崑崙派的昔日輝煌贏了幾場又被全真教的狂妄不知擊敗,大盟主之爭顯得異常激烈,而群豪也是今天開了眼界,各門各派的一流高手相爭,這些武學和場面並不是時常得見的。
終於,正西首位的鐵劍門大旗撩起,一位身著黑色長袍的中年玩家緩步登臺,光明左使等人立即目不轉睛的盯著他。
鐵山長老在西北一帶極有名氣,屬於河東河西地區的領軍人物,他一出場自然得到了極大的關注,最重要一點,極少數頂級高手都知道,如今鐵劍門跟京華樓關係密切,在天下霸刀看來,鐵劍門在大盟主之爭的表現,極有可能是京華樓打出來的一張牌。
高臺上的狂妄不知一見鐵山長老登臺,他也不敢怠慢,拱手道:「長老,別來無恙。」
鐵山長老一襲黑袍黑巾,面容被遮掩得很死,只露出兩隻精光亂閃的眼睛在外面,他人看上去雖有佝僂蒼老之態,但這雙眼睛卻似乎年輕得很。
「狂護法好久不見!」鐵山長老友好的回應。
狂妄不知出身全真派,人所周知這是一個道教門派,講究的是修為與心性,儘管兩人對話都平平淡淡,可是大家都有了種感覺,這兩人一交手必定石破天驚。
只見鐵山長老從袍後解下一條長有近兩米的深藍色布袱,從外形上看,這應該是一把大劍,可是布袱未免太長太粗,誰也猜不出這裡面裹著的究竟是一把什麼樣的劍。
「請!」鐵山長老拱手。
狂妄不知疑惑道:「請?」
他的疑惑不是沒有道理,布袱連外面的布層都不解開就動手,這未免有些輕視他。
但鐵山長老非常肯定:「請!」
狂妄不知懷疑似的盯著他,手中的金穗劍挽了個劍花,並不急於動手。
這一刻連光明左使等人都起了疑心,鐵山長老未免太沉得住氣了,這派氣定神閒的宗師氣質在場多數人都有,但要像他這麼託大連劍刃真身都不亮出,就敢挑戰全真高手,這似乎都些不太正常。
但看他的表情,平淡得似乎就像是吃飯喝水那麼自然。
忽然間,狂妄不知一劍抖出,金穗劍揚起萬道金光,儼然一張大網罩向對方,大網中又有一條扭曲似蒼木的劍氣飆出。
這樣的劍法隱然已有古意,意在劍先、虛無縹緲。
這是全真教的《蒼松迎客》,不但是上乘劍法,而且也是一種守中帶攻、攻中有守的殺著,客觀的說,張赫的《天外流星》碰到這一著都未必能得手。
誰知鐵山長老手上的布袱轉了個圈,「叮」的一聲脆響之後,誰也沒看清楚是怎麼回事,狂妄不知的表情已變得死人一般蒼白,因為他的金穗劍已經脫手並插入地下,兩人交手只一招就高下立判,鐵山長老的大劍真身都還沒有亮出,就逼得對方兵刃脫手。
全場頓時駭然,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
狂妄不知都還沒有下臺,一條人影就燕子般的掠了上去,來者亦是道裝,但人卻更顯英武:「在下白世傑。」